然后阿青直起身,看向人群。
“今天,”她说,“阿络有话想说。”
人群安静下来。
阿络站起来,走到台子边缘。
她看着人群,目光慢慢扫过每一个人。
林蕊儿站在最外围,牵着萧绝的手。
阿络的目光扫过来的时候,林蕊儿忽然觉得,那个人在看她。
不,是在看所有人。
阿络开口了。
“我第一次来这里,”她说,“是三年前。”
她的声音不高,但整个空间都听得见。
“那时候,我浑身是伤。”她说,“不是别人打的,是我自己弄的。”
林蕊儿心里一紧。
“我以为疼能盖过别的疼。”阿络说,“后来我发现,不是那样。”
她顿了顿。
“我想要的不是疼。”她说,“是有人看见我疼。”
林蕊儿听见自己的心跳。
这句话,萧绝说过。
在那个小房间里,萧绝说——“她想要的不是疼。是有人看见她疼。”
现在阿络自己说出来了。
林蕊儿侧过头,看萧绝。
萧绝看着台子上,表情很淡,但握着林蕊儿的手紧了一点。
阿络继续说:“这三年,我来了很多次。有时候跪着,有时候被绑着,有时候蒙着眼睛。每一次,我都觉得自己在往下掉。”
她看向阿青。
阿青站在那儿,看着她。
“但每一次,”阿络说,“都有人接住我。”
阿青的眼睛动了一下。
阿络转回头,继续看着人群。
“今天,”她说,“我想告诉你们——”
她停了一下。
“我不掉了。”
安静。
很长的安静。
然后阿青走上一步,站在阿络旁边。
她没说话,只是伸出手,把阿络被风吹乱的头发拢到耳后。
阿络闭上眼睛。
人群里,有人开始鼓掌。
不是那种热烈的鼓掌,是很轻的、克制的、像是某种仪式的鼓掌。
林蕊儿发现自己又在鼓掌。
萧绝站在她旁边,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