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么好,怎么会喜欢我这样普通的人。”
小邪神飘到我面前,豆豆眼里难得认真:
“墨书,你被吾撞上的那晚,吾就在想——这个人类明明这么倒霉,却还能笑着跟吾说话。”
我沉默。
“后来她出现,吾看见了。”
“看见什么?”
“看见你的心跳,乱了。”
我张了张嘴,无话可说。我喜欢女生,却从不对人轻易动心,心性淡得近乎无性。可遇见她之后,那些平静,一点点被揉成了温柔的涟漪。
小邪神飘到枕边,雾气凝成的小手轻轻拍了拍我的额头,触感轻得像一阵风。
“吾给不了你财富、权力、长生。”它轻声说,“可吾觉得,吾已经帮你实现了真正的心愿。”
“什么心愿?”
“让你遇见她啊,笨蛋。”
周六的阳光,清和而温柔。
我站在博物馆门口,远远看见江枕烟走来。她今日穿一件浅蓝连衣裙,头发轻轻束起,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后颈。
她走到我面前,静静站定。
“等很久了?”
“没有,刚到。”
小邪神从包里探出半个脑袋,亮晶晶地望着我们。
江枕烟低头看它,眼底漾开笑意:“你也在啊。”
“它在。”我替它回答,“它说,今晚的月亮会很圆。”
江枕烟抬头望了眼白日晴空,再看向我时,眼里浮起一点浅浅的狡黠:“现在还是白天呢。”
“嗯。”我别开脸,耳尖微微发热,“晚上的事,晚上再说。”
她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
这一次,笑意比往日都深,眉眼弯弯,露出浅浅的梨涡,像阳光落在水面上,碎成一片温柔的金。
“好。”她说,“那晚上,我们一起看月亮。”
我望着身旁清秀温柔的姑娘,又看了看包里那团卖力卖萌的黑雾,忽然觉得,那天被撞的一下,一点也不疼。
“走吧。”江枕烟轻轻拉了拉我的袖子。
“嗯。”
阳光落在我们身上,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
博物馆前的广场上,孩子追着鸽子跑,老人坐在阳光下闲谈,情侣依偎着拍照。
人间寻常,却因身边这个人,忽然有了不一样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