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门边,屋里的暖光从她身后照过来,给她周身镀上了一层软乎乎的金边。那双清亮的眼睛在光里看着我,像藏了一整个温柔的夜。
“明天……”她开口,声音轻轻的。
“明天我给你发消息。”我打断她,笑着说。
她点点头,眼里的笑意更浓了。
我推开门,走了出去。
楼道里的声控灯是感应的,我走一步,就亮一盏。走到楼梯转角的时候,我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她还站在门口,安安静静看着我,见我回头便挥挥手,嘴角弯着。
我也挥了挥手,转身往家走。
回到家,我把小邪神轻轻放在枕头上。它翻了个身,嘴里还在嘟囔着梦话,我凑近了听,它在说:“书书姐姐……烟烟姐姐……吾……嗑到了……”
我忍不住笑了,替它掖了掖旁边的小毯子。
躺到床上,我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今天的画面。
她拉琴时垂着的睫毛,她站在厨房门口看我的样子,她叫我“书书姐姐”时泛红的耳尖,她站在门口目送我离开的身影,还有小邪神那句软乎乎的“两个姐姐”。
其实它说得没错。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们就是它的家人。我们照顾它,它守护我们,我们看着它一点点找回力量,它看着我们一点点靠近,一点点相爱。
这就是一家人吧。
想着想着,我就睡着了。
梦里有她拉琴的温柔声响,有厨房里酸甜的香气,有小邪神兴奋地叫着“书书姐姐”“烟烟姐姐”,有窗外不停的雨,有暖黄的灯,还有我们三个,挤在一张沙发上,看窗外的雨,一直下,一直下。
第二天醒来,手机上躺着一条她的消息,是清晨发来的。
“早。昨晚睡得好吗?”
我指尖带着笑意,回她:“早。睡得很好。梦到你了。”
她回得很快:“梦到我什么?”
我想了想,回:“梦到我们三个,挤在沙发上看雨。”
她回:“然后呢?”
“然后就醒了。”
她发来一个小猫笑的表情,软乎乎的,像她本人。
我看着那个表情,忍不住笑了。
窗外的雨已经停了,太阳出来了,阳光照在湿漉漉的地面上,亮晶晶的,像撒了一地的碎金子。
小邪神醒了,飘过来趴在我的肩头,凑过来看我们的聊天记录。
“你们好肉麻。”它一本正经地说。
“哪里肉麻了?”
“梦到你了——这还不肉麻?”
我瞥了它一眼:“你不是最喜欢嗑这个?”
它愣了愣,随即认认真真地点点头,雾气都晃了晃:“也是。”
然后它立刻摸出小本子,趴在桌上开始写:“某年某月某日,书书姐姐说梦到烟烟姐姐了,烟烟姐姐回了个小猫笑的表情。吾觉得她们越来越肉麻了,但是吾超喜欢。”
我看着它一笔一划地写,没有阻止。
我知道,这个小小的本子,以后会成为我们最珍贵的礼物。
等我们老了,头发白了,走不动路了,就窝在沙发上,一起翻这个本子。一页一页,一天一天,看我们是怎么在那个雨夜相遇,怎么在博物馆的斜阳里心动,怎么在海边的风里相爱,怎么成为了小邪神的书书姐姐和烟烟姐姐。
这是它给我们的礼物,也是命运,给我们最好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