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那个店长明天也会开心吗?”
我想了想,走到她身边,从身后轻轻抱住她:“或许吧。开心不是一天就能填满的事。可今天有人走进她的花店,买了她的花,对她说了谢谢,这些暖的事,会留在她心里的。等明天再难过的时候,拿出来想一想,就不会那么冷了。”
她转过头,看着我。夕阳最后的余光从窗外淌进来,落在她脸上,把她的眼睛映得亮亮的,像盛了一汪春水。
“就像我们一样?”她轻声问。
我愣了一下。
“就像我们一样。”她说,“那些好的事,暖的事,都记在心里。等难过的时候,拿出来想一想,就不那么难熬了。”
我望着她的眼睛,望了很久很久,然后笑了,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轻轻的吻:“嗯。就像我们一样。”
她也笑了,往我怀里靠得更紧了些。
小邪神晃着雾影飘过来,落在我们中间,豆豆眼亮晶晶的:“吾也记!吾把你们每一天的好事,都记在小本子上。等你们难过的时候,吾就念给你们听。”
我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它软乎乎的雾影:“好。谢谢你,沧念。”
它蹭了蹭我的指尖,像讨喜的温雾,雾影轻轻晃着,满是欢喜。
窗外,天完全黑了。
路灯一盏一盏亮起来,橙黄色的光,落在街边的落叶上,暖融融的。远处传来汽车驶过的声音,偶尔有孩子的笑声,断断续续的,像从另一个温柔的世界飘来的。
窗内,有她,有它,有开得正好的玫瑰,有安安静静的绿萝,还有这一天里,所有暖的、软的小事,都好好地记在了心里。
那天夜里,我收到一条微信,是花店店长发来的——我们走的时候,互相加了好友。
“今天真的谢谢你们。”她说,“好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也好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
我看着那行字,指尖都暖了,回她:“不客气。你的花很好,人也好,值得被更多人看见。”
她回了一个笑脸。
过了一会儿,又发来一条:“今天吹笛子的,是你吗?”
“嗯。”
“真的很好听。”她说,“以后常来呀,给你们留最好的花。”
我笑了,回她:“好。”
放下手机,我望向窗外。
月亮升起来了,很圆,很亮,挂在深蓝色的天上,清辉淌下来,铺满了整条街。
那家花店,这会儿应该已经关门了吧。那个店长,这会儿应该已经回到家,泡了一杯热茶了吧。
希望她今夜睡得安稳,希望她明天也能遇见暖的事,希望那些花,那些客人,那些今天的笑,能一直陪着她,把她心里的空,一点一点填满。
就像我们一样,把那些好的事,都好好记在心里。
我转过身,看向床。
枕烟已经睡着了,呼吸轻浅,睡得很安稳,嘴角还带着一点浅淡的笑意。小邪神化作一团软雾,趴在她的枕边,也睡着了,雾气轻轻浮动着,像在做一个甜甜的梦。
我走过去,在枕烟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轻的吻,然后躺下,把她揽进怀里,闭上了眼睛。
梦里,有清润的笛声绕着花枝,有花瓣落在风里,有满室的暖香,还有那个店长,站在花海中间,笑着,眼里的空,被人声和花香,填得满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