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我笑了笑,指尖顺着她的眉骨轻轻滑过,“就想看看你,枕烟。”
她也笑了,眼睛里的睡意散了些,盛着月光的亮。然后她顺着我的目光,看向了茶几上的两副面具。
狐狸和兔子,并排卧在那里,像两个守着秘密的精灵,在月光里静静望着彼此。
“它们……”她开口,声音很轻。
“嗯?”
“像我们。”
我看着那两副面具,心口又软了下来。
“是啊。”我说,“像我们。”
她笑了,往我怀里靠了靠,手臂收得更紧了些。
窗外,月光还在静静照着,很亮,很白。
沧念从沙发的角落飘了出来,轻轻落在茶几上,看着那两副面具。它的豆豆眼亮晶晶的,雾气凝成的小脸上,满是满足的笑意。它拿出随身的小本子,趴在茶几上,一笔一划地写着。
我借着月光,瞥见了它写的字。
“某年某月某日,吾买了狐狸面具和兔子面具。烟烟姐姐是狐狸,书书姐姐是兔子。她们戴上了,然后狐狸亲了兔子,亲了很久很久。
吾在旁边看着,连月光都舍不得动了。吾觉得,那是吾见过最美的画面。
狐狸和兔子,在月光里,在一起了。
吾好高兴。
因为吾知道,她们会一直一直在一起。
一直一直。
吾会一直看着,一直记着。
因为吾是她们的沧念。”
写完,它抬起头,看着相拥的我们。月光里,那双豆豆眼亮得像两颗刚升起来的小星星。
我忍不住笑了,低下头,在枕烟的额头上,印下了一个轻轻的吻。
她动了动,迷迷糊糊地蹭了蹭我的胸口,声音软得像棉花:“睡吧。”
“嗯。”我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一个睡着的孩子,“睡吧。”
月光还在照着。
夜很深了。
狐狸和兔子,在月光里,睡着了。
……
第二天醒来,阳光已经漫过了阳台的栏杆,落在我的脸上,暖融融的。
我睁开眼睛,看见枕烟还在睡。她睡得很安稳,呼吸轻轻的,长睫垂着,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浅浅的阴影,嘴角还带着一点昨夜没散的笑意。茶几上,两副面具还并排放在那里,狐狸和兔子,在阳光里静静卧着,像两个守着秘密的精灵,守护着昨夜那个温柔的梦。
沧念趴在面具旁边,也睡着了。它缩成一小团白白的雾气,发出轻轻的呼噜声,像一只晒足了太阳的、满足的小猫。
我看着她们,看了很久很久,心口像被这清晨的阳光填满了,软得一塌糊涂。然后轻轻起身,踮着脚去了厨房。
锅里的煎蛋滋滋响着,金黄的边慢慢翘起来,香气混着砂锅里白粥的甜,漫满了整个厨房。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灶台上,落在摆好的白瓷碗筷上,把一切都染成了暖金色。
我一边翻着煎蛋,一边想着昨夜的事。想着她戴着狐面弯起的嘴唇,想着她按在我肩上的手,想着她落在我唇上的温柔,想着她贴着我耳朵说“兔子要被狐狸吃掉了”时,眼里亮得惊人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