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每年都坐贡多拉。”
“好。”
“每年都在月光里,听你说这些话。”
我笑了,倾过身去,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轻的吻:“好。”
她也笑了,眼里的光,比漫天的月光还要亮。
船穿过最后一座桥,慢慢靠了岸。我们牵着手,走上岸,回头看时,黑沉沉的水面上,月光铺了一路,像一条银色的、通往梦境的路。
“墨书。”她靠在我肩上,轻声说,“今天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一天。”
我侧过头,把她揽进怀里,笑着说:“我也是。但这不会是最后一次。”
她愣了愣,抬头看着我。
“以后会有更多更开心的日子。”我摸着她的头发,轻声说,“和你一起。”
她看着我,很久很久,然后笑着扑进我怀里,把脸埋在我的颈窝里,暖融融的。
回到酒店,我拿出手机,给沧念发了条消息:“我们到酒店了,威尼斯很美,谢谢你。”
没过几秒,它就回了消息,带着个晃悠悠的小表情:“吾知道呀,吾在看着你们呢。”
我愣了愣,然后笑了。抬起头,看着窗外的月光,很亮,很白,落在水面上,落在远处的教堂尖顶上,落在我们的窗台上。我想,它真的在看着吧。用它那双亮晶晶的豆豆眼,从很远很远的地方,看着我们牵着手,看着我们笑,看着我们安安稳稳的幸福。
那天晚上,我做了个梦。
梦里是软软的云,像晒了一下午太阳的棉花,暖融融的。沧念坐在云边上,小小的一团,手里摊开着那个磨得起了边的小本子,正一笔一划地写着什么。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像风拂过树叶,轻轻的。
它的豆豆眼亮晶晶的,写得很认真,连我飘过去,落在它身边,都没察觉。
“在写什么呀?”我轻声问。
它抬起头,看见我,一下子笑了,小身子晃了晃:“写今天的事呀。写你们在威尼斯坐贡多拉,写你和烟烟姐姐说的话,写你们牵着手,在月光里笑。”
我凑过去看,本子上密密麻麻的,全是字。从我们第一次遇见它,到庙会上那副狐狸和兔子面具,到把我辣哭的辣条,再到今天的威尼斯月光,每一个细碎的、我们都快要忘记的瞬间,都被它认认真真地记了下来,一笔一划,全是温柔。
“你记了这么多呀。”我看着它,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它点了点头,笑着说:“从遇见你们的那天起,就开始记了。”
“那你累不累呀?”我伸手,轻轻碰了碰它软乎乎的雾气。
它摇了摇头,豆豆眼里亮闪闪的,像盛着整个银河的星光:“不累呀。因为全是你们幸福的事。”
我看着它,笑了,眼眶却热了。
“谢谢你,沧念。”我说。
它看着我,认认真真地说:“不用谢呀。吾是你们的沧念。”
然后我就醒了。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照进来,落在脸上,暖融融的。枕烟还靠在我怀里睡着,呼吸轻轻的,落在我的颈窝里,暖得让人安心。
我拿起手机,给沧念又发了一条消息:“我们很幸福,因为有你。”
没过几秒,它就回了:“吾知道。吾一直看着呢。”
我笑了,放下手机,低头看着怀里的人。窗外的阳光很好,威尼斯的早晨很安静,远远传来鸽子的咕咕声,还有水浪轻轻拍着岸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