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烟。”我叫她,声音有点发紧。
她也正看着自己的腕间,长睫轻轻颤着:“你也感觉到了?”
“嗯。”
我下意识地想把镯子摘下来看看,可指尖刚碰到镯身,整个人都愣住了。
镯子没有从腕间滑落,那橙红的光泽像落进水里的晚霞,正一点点晕开,顺着皮肤的纹路慢慢渗进去,玛瑙的质感渐渐淡了,最后只剩一只浅金色的狐狸印记,浅浅地印在腕间,像天生的胎记,温柔又妥帖。
“这……”我抬眼看向枕烟,呼吸都停了半拍。
她的腕间,那只白玉镯也消失了,只剩一只月白色的兔子印记,垂着长耳,软乎乎地印在她白皙的皮肤上,若隐若现。
我试着用指腹搓了搓那只狐狸印记,搓不掉,它就那样安安静静地待在那里,像从出生起,就长在我的腕间一样。
“怎么回事?”枕烟轻声问,指尖轻轻碰了碰我腕间的狐狸,眼里带着点茫然。
沧念飘过来,看着我们的腕间,豆豆眼里满是困惑,雾团都急得晃了起来:“吾……吾不知道……吾只是买的普通镯子……”
小夜走过来,用鼻尖轻轻蹭了蹭我腕间的印记,金眼睛里闪过一丝了然,忽然笑了,猫的笑里带着点狡黠,又带着点笃定:“我就说味道特别。这不是普通的镯子,是爱神留在人间的信物。”
我和枕烟都愣住了:“爱神?”
“嗯。”小夜点点头,蹲在我们面前,慢悠悠地说,“我还是小野猫的时候,听巷子里的老猫说过,古早时候,爱神把自己的神力封在镯子里,送给凡间真心相爱的人。戴上之后,认了主,就会融进骨血里,摘不掉了。因为真心的爱,一旦生了根,就再也散不掉了。”
枕烟低头看着自己腕间的兔子印记,长睫轻轻颤着:“那它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因为它认可了你们。”小夜抬眼看向我们,金眼睛里满是认真,“它认了你们的真心,所以愿意融进你们的骨血里。以后,不管过多少年,不管经历什么,这印记都会陪着你们,爱不消,它就不散。”
我听着它的话,心口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得发胀。腕间的狐狸印记,好像又暖了几分,像枕烟的指尖,正轻轻贴着我的皮肤。
沧念在旁边听着,豆豆眼越睁越大,忽然炸开一团软雾,又慌慌张张地聚起来,声音里满是不敢置信的雀跃:“所以……爱神也嗑她们两个?”
小夜歪了歪脑袋,想了想,认真地点了点头:“应该是。”
沧念的雾团一下子抖了起来,是高兴得止不住的颤抖,豆豆眼亮得像盛了整条银河的星光:“爱神也嗑!爱神也嗑吾的CP!”
我和枕烟看着它手舞足蹈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腕间的印记轻轻碰在一起,狐狸和兔子挨得很近,像我们此刻牵着的手,连心跳都慢慢同了频。那一刻,我忽然感觉到一种奇妙的联结,不是手牵手的触碰,是更深的、从骨血里漫出来的牵绊,像两条溪流,终于汇在了一起,再也分不开了。
小夜看着我们,甩了甩尾巴,对着枕烟叫了一声:“主人,你笑什么?”
枕烟摇摇头,耳尖泛着淡淡的粉,声音软乎乎的:“没什么,就是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什么不可思议?”
“爱神。”她低头看着腕间的兔子,眼里盛着笑,“它也看着我们。”
“主人,你们的故事,本来就值得被看着。”小夜说得一本正经,金眼睛里满是笃定。
枕烟愣住了,耳尖的粉漫到了脸颊,像春日里开得正好的桃花。我看着她红红的脸,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伸手握住她的手,腕间的狐狸和兔子紧紧贴在一起,暖融融的。
那天晚上,我们坐在沙发上,就着窗外的月光,看着腕间的印记。清辉落在皮肤上,狐狸和兔子在月光里若隐若现,像在悄悄说着悄悄话。
“墨书。”枕烟靠在我肩上,轻声叫我。
“嗯?”
“你喜欢吗?”
我低头看着腕间的狐狸,又侧头看着她眼里的月光,笑着说:“喜欢。”
“为什么?”
因为是我们的沧念,用半个月的花香与晨露换来的;因为是爱神认可的真心;因为以后不管春樱落尽,还是冬雪覆肩,这印记都会陪着我们,就像你陪着我一样。
这些话在喉咙里转了一圈,最后我只凑到她耳边,轻声说:“因为和你是一对。”
她愣了愣,随即笑了,低头在我腕间的狐狸印记上,轻轻印了一个吻。
“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