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枕烟。”我叫她,声音有点哑。
“嗯?”
“你故意的。”
她点点头,大大方方地承认了,指尖轻轻抚过我的唇:“嗯,故意的。”
“从什么时候开始?”
“从你拿着两杯奶茶走回来的时候。”
我看着她笑盈盈的眼睛,沉默了几秒,然后伸手把她揽进怀里,低头吻住了她。这次的吻,带着茉莉的甜香,带着海风的凉,带着盛夏的暖,还有我藏了很久的、满溢的爱意。她愣了一下,随即笑着回应我,指尖紧紧攥着我的衣角,像抓住了一整个夏天的温柔。
太阳一点点沉进海里,天边烧起了漫天的晚霞,橙红、橘粉、绛紫、鎏金,一层一层铺在天幕上,又倒映在海里,海天相接处,像打翻了上帝的调色盘,美得让人屏住呼吸。分不清哪里是天,哪里是海,只看见那轮橘红色的落日,一点点沉进深蓝的海里,把最后一点温柔的光,洒在我们身上。
她靠在我怀里,我握着她的手,两杯喝了一半的茉莉奶绿放在礁石上,还冒着淡淡的冷气。沧念趴在礁石边,豆豆眼里映着漫天的晚霞,亮得惊人,小声说:“真好看。”
小夜蜷在它旁边,甩了甩尾巴,慢悠悠地应着:“嗯,真好看。”
我和枕烟对视一眼,都笑了,眼里只有彼此,和漫天的霞光。
太阳完全沉下去之后,月亮升起来了。
圆圆的,亮亮的,像一块浸了水的白玉盘,挂在藏蓝色的天幕上。银白的月光铺满了海面,像给深蓝的海铺了一层薄薄的霜,海浪一晃,碎银似的月光就跟着晃,美得像一场不会醒的梦。
“墨书。”她靠在我肩上,轻声叫我,声音混在浪声里,轻得像月光。
“嗯?”
“今天的事,你会记得吗?”
我低头,在她发顶印了一个轻轻的吻,认真地说:“会,会一直记得。”
“为什么?”
因为落日很美,海风很轻,因为茉莉奶绿很甜,因为你咬我嘴唇的时候,眼里全是笑,因为和你在一起的每一个瞬间,我都想好好珍藏。
这些话在喉咙里转了一圈,最后我只凑到她耳边,轻声说:“因为是你。”
她愣了愣,随即笑了,往我怀里缩得更紧了,那笑容,比天上的月亮还要亮,还要温柔。
那天晚上,我们沿着海边走了很久,直到月光铺满了整条海岸线,才往回走。回程的车上,她靠在我肩上睡着了,呼吸轻轻的,落在我的颈窝里,暖融融的,长发扫过我的胳膊,软乎乎的。
我看着窗外的月光,想着今天的点点滴滴,想着她说的“你习惯了我喜欢的东西”,想着她咬我嘴唇时眼里的狡黠,想着她说“只对你”时的温柔,忍不住弯起了嘴角。
沧念从包里探出头,看着我,豆豆眼里满是好奇:“书书姐姐,你在笑什么呀?”
我摇摇头,轻轻摸了摸它的雾团:“没什么。”
它歪着脑袋想了想,然后抱着自己的小本子,趴在我的膝盖上,一笔一划地写了起来。我低头瞥了一眼,它写着:
“某年某月某日,盛夏,海边。书书姐姐给烟烟姐姐买了茉莉奶绿,烟烟姐姐咬了书书姐姐的嘴唇,书书姐姐后来一直在笑。
吾不知道她为什么笑,但吾知道,那是幸福的笑。
吾把这些都记下来了,会一直记着。”
我看着那歪歪扭扭的字,笑着笑着,眼眶就热了。
窗外的月光还在照着,怀里的人睡得安稳,身边的小家伙安安静静地写着我们的故事。
心口满得快要溢出来,全是温柔,全是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