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不猜。”
它看着我,有点委屈,可很快又笑了,雾团晃得欢快:“没关系,吾知道答案。”
“什么答案?”
它摇了摇头,飘到我面前,用雾尖轻轻碰了碰我的鼻尖,神秘兮兮的:“不告诉你。”
我愣了愣,随即笑出了声。这个小家伙,还学会卖关子了。
那天早上,我们围着餐桌吃早饭。枕烟坐在我对面,小口喝着粥,时不时抬眼看看我,眼里带着点藏不住的笑意。沧念飘在桌边,闻着粥香,时不时晃一下雾团。小夜趴在地毯上,啃着小鱼干,尾巴慢悠悠地晃着。
一切都和往常无数个清晨一样,平平常常,却又满得快要溢出来的幸福。
吃完饭,我收拾碗筷去厨房洗,水流哗哗地淌过白瓷碗,温温的。枕烟跟了进来,靠在门框上,看着我。
“墨书。”她轻轻叫我。
“嗯?”我关掉水龙头,转过身看她。
“昨晚……”她顿了顿,耳尖微微泛了红,“我好像听见沧念和小夜在窗台说话了。”
我愣了愣,笑着问:“你也听见了?”
“嗯。”她点点头,往前走了两步,站在我面前,“听见了一点。”
“听见什么了?”
她想了想,眼里漫上点狡黠的笑意,像只得逞的狐狸:“听见了狐狸和兔子。”
我笑了:“然后呢?”
她往前凑了凑,离我很近很近,近到我能数清她的长睫,能看见她眼里清清楚楚的我的倒影,能闻见她发间的茉莉香。
“然后我觉得,”她的声音低低的,落在我耳边,痒丝丝的,“它们说得对。”
“什么说得对?”
“狐狸把兔子吃得死死的。”她说。
我看着她,心跳漏了一拍。
她看着我愣神的样子,笑了,眼里的光比窗外的阳光还要亮,还要软。
“但兔子愿意。”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枕烟靠在我怀里,安安静静的。我想着早上她说的话,想着昨夜窗台上的对话,想着沧念本子上那行“吾觉得,这就是爱”,忍不住弯了嘴角。
她抬起头,蹭了蹭我的下巴,软声问:“笑什么?”
“没什么。”我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紧了些,“就是觉得,这样真好。”
“怎样真好?”
我低头,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声音轻轻的,混着月光落进她的耳朵里:“有你们在,真好。”
她愣了愣,随即笑了,重新靠回我怀里,手臂环住我的腰,抱得很紧很紧。
“嗯。”她的声音闷闷的,埋在我的颈窝里,软得一塌糊涂,“有你在,也好。”
窗外的月光静静淌着,漫过窗棂,漫过地板,漫过床上相拥的我们,也漫过窗台上那本写满了日常的小本子。
风轻轻吹过,纸页微微翻了一页,月光落在新的一行字上,是沧念今早刚写下的:
“今天书书姐姐笑了,烟烟姐姐也笑了。
她们真好。
永远都要这样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