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吹台山源兵驻地。
刘奎壁正大声呵斥派去打探消息的小兵办事不力,骂了两句,又不听军师劝解冲出营帐上马,直接下令进山。
底下小兵无敢不从,源军就这样规模浩大地进山。刚露头,就把行踪暴露给等在山中的卫勇娥、皇甫长华。
卫勇娥和皇甫长华一合计,刘奎壁也算是自己的仇人,迅速依据地形地势制定计划,带着两路小兵,分开行事。
源军人虽然多,但卫勇娥用计引开了一部分。剩下的留给皇甫长华应对,包括那个刘奎壁。
是以,卫勇娥待到源兵都落入早先设好的圈套,又考虑到迟早招安,留了弟兄照看下令不许伤俘,就马不停蹄赶去和皇甫长华汇合。
皇甫长华这边因为受不了刘奎壁出言轻薄,出手狠辣,将刘奎壁打得人仰马翻,摔落在地。
卫勇娥赶到时,看到的就是刘奎壁鼻青脸肿,口吐血沫,嘴里哆哆嗦嗦求饶的场面。
其他弟兄看了皇甫长华的身手,偷偷咽口水,庆幸自己没小看过这位他们以为的“靠美色”的二当家,见了卫勇娥赶来,一群人围上:“大当家!您别说,这二当家真有两把刷子!”
卫勇娥点头回应,翻身下马,路过刘奎壁时瞥了一眼,下一瞬就抬头仰看皇甫长华,发现了肩头有擦拭血迹的痕迹,又想着要在弟兄面前给她树立形象,只能关心道:“你没受伤吧?”
“没有。”
“这就是刘奎壁?”卫勇娥接着问,“来人给他请上山寨!”
刘奎壁被蒙眼关在山寨的地牢中,卫勇娥和皇甫长华陪着最后去视察一趟,夜色已经爬上山头。
出了地牢,两人就牵着走漫步山林间。
“其他源兵呢?你不把他们也关起来吗?”皇甫长华问。
“入夜后,就把看守的人撤回了,他们能跑就跑,本来也没想抓他们。要招安,有刘奎壁,和海上的番兵就够了。”卫勇娥回,觉得这个话题不应该出现在她二人之间,另一方面她今早就发现了皇甫长华受了小伤,现在满心后悔是自己的安排才会让一个大小姐直面危险,“怎么样?今夜还要比试吗?”
皇甫长华轻咳一声,自知自己果然瞒不过卫勇娥,毕竟往日和卫勇娥,自己身上有什么伤对方都一清二楚,简直比自己还了解自己,“比不了……”然后就倒进卫勇娥怀里,轻车熟路地枕着她的肩膀,“你快抱我回去吧,我已经撑不住了。”
卫勇娥也对她这套花招没办法,一边暗恨自己之前对她太好,一边任劳任怨地将人打横抱起送回房间。
尹良贞一如既往早就睡下,又是卫勇娥给皇甫长华上药。
皇甫长华坐在床上,静静看着卫勇娥拿着药粉、药酒、烛台走来走去,好奇她为什么每次给她上药都要准备这么久?慢慢又联想到今日看到的刘奎壁,现在又看卫勇娥身上的男儿装束,想了想皇甫少华的模样,暗道:这衣服穿在卫勇娥身上怎么就这么好看?
无厘头的一句,“娥!你说我穿上你的衣服,会好看吗?”
皇甫长华是什么也没想,但是砸进卫勇娥耳朵里,就烧得难受,她冷硬地开口:“伤哪了,自己解开衣物……”
皇甫长华听话解开衣襟,只剩底下兜衣。卫勇娥看着兜衣发呆一瞬,才回神看到上方肩头一道剑伤,小心翼翼给上了药,又服侍皇甫长华睡觉,才离开去写投诚书。
……
等到皇甫长华肩头的伤好,冬雪已下过三轮。
郦君玉也与朝臣多次在堂上争论,接受投诚一事,几次向皇帝言明招安利大于害,最终是成了。
另,郦君玉也向圣上提议,让新举武状元带兵抗番,联合吹台山招安的一派匪众,消除源朝东边海患,也得了许可,经国师计算,挑选吉日出征,定在开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