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琼,你去一趟梁府将义父义母请来。”
……
半柱香过去。
梁鉴和景素听闻女婿病倒,不顾雨有多大,匆匆赶来。
一来便见女儿梁素华端坐正位,刘燕玉自觉离开,她方才已经得知孟丽君的真实身份,也与苏映雪达成合作。
梁鉴和景素刚见了女儿,还没来得及问郦君玉的情况,就见梁素华跪在面前,“父亲母亲,受女儿一拜!今日请父亲母亲前来,实有一事相告。但此事瞒爹娘之久,中间又生了许多变故,一直不敢实话相告。若爹娘听过之后,要怨女儿欺瞒,女儿也认,只是这事事关丽君,希望爹娘不要累及她的性命。”
“女儿,你这是做什么?赶快起来,有什么事,起来再说。什么事会累及君玉的性命呢?”梁鉴夫妇去拉。
苏映雪不肯起,“爹娘不答应,我决不会说。”
“好!娘答应你,就算天大的事,娘也给你抗,你可是我救活过来的女儿!”
梁鉴见夫人答应了,自己也答应。
苏映雪这才抹了眼泪,将自己原是孟丽君的侍女,代嫁,投江一并说出。顿了顿,又开始说孟丽君为了逃婚,一路北上,女扮男装,考中状元,娶妻成家……
“你是说!君玉是女儿身?!”梁相夫妇瞪大眼睛,“她就是那个孟丽君!”
“是!眼下孟老爷和孟夫人已在镇国侯府,要认回丽君,履行与皇甫少华的婚约。但是,如果丽君认了父母,就会落得欺君之罪……”苏映雪努力忍着不哭,但声音一再哽咽,“我与丽君虽都是女子,但是从小朝夕相处,早就情投意合,如若丽君不在,女儿也愿随她而去。希望爹娘成全!”
梁鉴还在犹豫,景素已然接受。她与梁鉴的情分,本就因为自己年纪长于梁鉴太多,受到很多非议。仔细想来,两人也不是老老实实按照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便回头想要劝梁鉴答应,却发现梁鉴又摆出一副思考利害的模样,有些生气:“这是女儿,是我认的!那是女婿,是你选的!女婿入门时,你就说过只要女婿一世都爱女儿,就护她一世!你竟在这思考利害?年轻时要娶我,力排众议没想过,现在当官当久了,越活越落伍了是吗?”
梁鉴求饶:“夫人,我没有!我当然知道,我是在想,我与孟士元是同届,想着怎么劝他放弃……”
说着说着,下人就来报:“镇国侯到!”
苏映雪怕孟士元夫妇见到她会打乱自己的计划,让梁鉴先代为招待,自己躲在暗处伺机待发。
梁鉴招待所有人入座,不知道苏映雪的计划,不敢开口询问,只能先帮着消磨孟士元锐气:“孟总督啊,这次进京听说只为寻女,所以没有禀明圣上?我这可没收到你的进京请求啊。”
“哈……这寻女心切,想着只要寻到便立刻回云南,这一时疏忽……”孟士元皮笑肉不笑,梁鉴这么多年不见,还是这么讨厌。想当年,自己说了一句梁鉴娶比自己大的女人做妻子,就被梁鉴记恨各种报复。
梁鉴看了眼韩素心,想起什么:“呦,这位便是与孟总督从小便有婚约的那位夫人吧?”
孟士元发怒:“梁鉴!你要做什么冲我来!别对我夫人评头论足。”
“你别气,我就问问。听闻皇甫将军和尹夫人,也是听从父母之命才成就的佳缘一段?”梁鉴转头去问皇甫敬。
皇甫敬一届武将,弄不懂文臣的弯弯绕绕:“是的。”
“哈哈哈!我和我夫人,也是天定良缘!不过,我的夫人是我亲自选的,没有父母把关。”梁鉴说着便与景素十指紧扣。
尹良贞笑着回应:“京中人皆以梁相夫妇作为夫妻相处的榜样……”说完觉得有些不对对劲。
景素捂着嘴笑,“不是吧,现在的人不都以镇国侯与镇国侯夫人的爱情为榜样吗?”
皇甫少华在一边羞红了脸,苏映雪看着孟士元若有所思,觉得时机到了,便走了出来。
“孟老爷,孟夫人。”苏映雪问候两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