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段美洋“嘶”了声,“我家里情况其实也不大好,我理解。”
“你别看我家表面上风风光光的,其实……”段美洋正要继续说下去,却见祁欲看着自己,当即住了嘴,她别别扭扭地挠了挠头发,“哎呀,反正你打死不签谅解书,他们也不能拿你怎么着。”
“没准我缺这笔钱呢。”祁欲自嘲道,紧紧攥着手中的奶茶。
还记得多少年前,何意芳也曾教育过她,人可以没钱,但不能没有底线。
这天高三放学放得格外早,段美洋顺势搅和进了祁欲的放学路上。
“你要不去我家吧?那小区的房子太破了,你住着也不舒服。”段美洋拍拍胸脯,大声劝说祁欲,“来我这边,免费司机接送,我不收你房租。”
祁欲看了眼段美洋边上跟着的两个保镖,又瞥见周围人传来的异样目光,当即黑脸,只觉得无地自容。
天知道她的保镖为什么能进学校。
“不必了。”生怕段美洋嗓门再大点,祁欲赶忙补了句,“我现在住我朋友家。”
段美洋吃惊:“朋友?哪个朋友?男的女的?我怎么不知道?我记得你平常身边都没什么人吧,哪儿来的朋友?你该不会为了应付我编造了个朋友吧?”
祁欲咬牙切齿,实在想跟她来一场自由搏击,奈何她身后两个一身腱子肉的保镖兢兢业业地跟在一路。
“我没有。”
“嗷,那好吧。”两人刚好走到校门口,门口不远处停着一辆宾利,段美洋上车前还是不死心地问了她一句:“真不跟我走啊?”
“跟谁走?”段美洋看见一个紫毛悄然出现在了祁欲身后,手里还捧着一大束鲜花。
祁欲转过身,对上她的眼:“萧韵?”她很快发现萧韵跟之前的不同,惊讶浮现在脸上:“你染头发了?”
萧韵将手中的花递给祁欲。
“你他妈谁啊?”段美洋看二人一见面这么和谐,心中不禁一股无名火,就要下车。
“小姐,请您别忘记董事长交代的话。”前面的司机开口,硬生生将她控在了车上,她坐回原位,气馁地摆摆手,“哎呀哎呀,走吧走吧。”
萧韵微笑着目送段美洋离开。
“你怎么在这儿?”祁欲也没想到萧韵会来找她,一时间有些受宠若惊。
萧韵今天穿得很日常,身上那件针织开衫使得她的锁骨若隐若现,她想要看看萧韵的新发色,眼神却总是看向别处。
“走吧,小欲。”萧韵走到她身边,祁欲觉得萧韵今天大概穿了增高鞋,又高出她一大截。
萧韵搂住她的肩膀:“给我个机会,请你吃饭。”
“你什么时候染的头发?”祁欲头一次抱着这么大一束鲜花走在街上,难免有些不自在,硬着头皮开了话头。
“昨天有空,刚好路过一家理发店,想着下周参加你的成人礼,就染了。”萧韵回道,“怎么,不好看吗?”
“我记得你很久之前说过想染紫色头发来着,不过你现在恐怕没有这个心思吧,我就想给你先试试水。”她自然地将祁欲往自己的怀中揽了揽,脑袋都快贴到祁欲脸上,“不满意的话我再去换个发色,换个发型也行。”
“不,好,好看。”感受到萧韵的靠近,祁欲浑身的肌肉都紧了紧,她僵硬地转过头看她,险些撞上她的鼻梁,“不用换,很好看。”
“那就好。”灰蓝色的眸子里盈满笑意,“小欲满意就好,我到时候一定打扮得好好的。”
“好……”祁欲回过头,心思却重了起来。
跟萧韵约过会后,萧韵送她回了米花府,祁欲看了看时间,“有点晚了,你还有事儿要做吗?”
萧韵摸了摸她的头,“我不打扰你学习了。”
祁欲有些失落:“好吧。”
萧韵拿出祁欲的手背,低下头,轻轻在她指尖吻了一下:“小欲,还有最多两三个月,等你考试结束。”到时候你就会被我天天黏着了。
柔顺的发丝划过手指,祁欲只觉得心被挠了一下。
不对啊,怎么莫名其妙的,两人就和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