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四人组成一支小队,向北麓进发。
寒鸦岭的北麓,与南麓截然不同。
这里地势更加险峻,积雪更深,风也更加狂暴。行走其间,稍有不慎便可能失足坠入深谷。更诡异的是,这里时常能听到一种奇怪的声音,像是风声,又像是某种生物的呼吸,从地底深处传来,令人心悸。
“就是这里。”殷辞停下脚步,环顾四周,“上次我就是从这里被传送出来的。”
众人四下查看。这里是一片相对平坦的雪原,四周是陡峭的山壁,中间有一条冰封的河流。河面冻得结结实实,上面覆盖着厚厚的积雪,看不出任何异常。
“阵法在哪里?”卫清绝疑惑地问。
殷辞没有回答,只是望着那条冰河,眉头微蹙。
忽然,陈伯蹲下身,用手拨开河面上的积雪。积雪下,隐隐约约可以看到一些古怪的纹路,像是被什么东西刻在冰面上的符号。
“这是……”他眯起眼睛,“传送阵法的残痕!”
众人连忙凑过去,七手八脚地将积雪清理干净。冰面上,果然刻着一个巨大的、繁复的阵法图案!虽然已经被破坏了大半,但依稀能看出当年的模样。
“老教主当年,应该就是从这里出来的。”陈伯的声音微微发颤,“他受了重伤,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启动了传送阵法,把自己送了出来……可惜,还是没能……”
他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
沈知微蹲下身,轻轻抚摸着那些残破的纹路,眼神复杂。这是她爹最后留下的痕迹。虽然只是一些刻在冰上的符号,却承载着一个时代的终结。
卫清绝站在她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
殷辞没有看她们,她的目光始终盯着阵法中心的某个位置。那里,有一个小小的凹陷,凹陷里似乎有什么东西。
她走过去,蹲下身,用手指轻轻拨开凹陷里的冰雪。
一枚玉佩。
通体碧绿,上面刻着一个“沈”字。
老教主的贴身玉佩。
殷辞将那枚玉佩捡起来,仔细端详。玉佩保存完好,没有丝毫破损,仿佛被人精心收藏过。但它的主人,早已化作枯骨,深埋在地宫之中。
她沉默片刻,转身走到沈知微面前,将玉佩递给她。
“老教主的遗物。”
沈知微接过玉佩,指尖微微发颤。她低头看着那枚玉佩,看着上面那个熟悉的“沈”字,眼眶微微发红。
但只是一瞬。
她深吸一口气,将玉佩贴身收好,站起身,声音恢复了平静:“继续找。阵法虽然被毁,但既然老教主能从这里出来,说明地宫和这里有某种联系。一定有路。”
众人继续在周围搜寻。
殷辞沿着冰河往下游走去。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往这个方向走,只是有一种直觉,觉得那边有什么东西。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前方忽然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
那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风声掩盖。但殷辞听到了。她停下脚步,侧耳倾听。
是歌声。
一个女子的歌声。
那歌声悠扬婉转,带着一种独特的异域风情,在风雪中飘荡,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
殷辞皱了皱眉,循声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