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空无一人,寂静得可怕。
“个人空间……”我念着系统提示里的词。
所以每个契约者都有自己的房间?那其他人呢?是分散在不同的区域,还是……
“沈清宴。”
熟悉的声音从左侧传来。
我转头。谢锦安站在大约十米外的一扇门前,门上标着“0730”。他看起来毫发无伤,甚至连那件白衬衫都整洁如新,仿佛之前的逃亡、战斗、火焰都只是一场梦。
只有他左腕上同样发光的契约印记,证明那不是梦。
我们对视了几秒。
“评级?”他先开口。
“A。2000点。”
“一样。”他顿了顿,“看来结算标准是统一的。”
我走到他面前:“你怎么知道我在这个房间?”
“猜的。”谢锦安说,“我们的编号连续。在系统里,我们可能被视为临时小队成员。”
临时小队。这个词让我的心情有些微妙。
“那个卡片,”我说,“‘绯色的邀请函’。那是下一个副本的预告?”
“应该是。”谢锦安抬起左手,手腕上的印记微微发亮,“系统商店已经解锁了部分。里面有卖基础情报,关于‘邀请函’类副本的。”
“你看了?”
“还没来得及。”他看向走廊尽头,“不过在那之前,我们需要先了解这个地方。以及……”
他的目光落回我脸上,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探究。
“我们需要谈谈,关于你是怎么在那个地下室里,知道要破坏祭坛而不是晶体的。”
我沉默了片刻。
那些涌入脑海的破碎画面——伯爵的回忆、被吞噬的灵魂、艾琳娜夫人的真相——我该告诉他吗?那些信息太过私人,也太过……危险。
但谢锦安救过我的命。在那个画廊里,是他扔出的打火机。在祭坛边,是他砸下的铁架。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可以相信他。
至少在这个充满未知和死亡的空间里,一个能并肩作战的同伴,比孤独求生更有希望。
“我接触晶体时,看到了伯爵的记忆。”我最终选择坦白,“他的过去,他的计划,还有这个领域的真相。”
谢锦安没有表现出惊讶,只是微微点头:“记忆碎片共鸣。你的契约印记可能对同源的扭曲印记有特殊感应。这是个有价值的情报。”
他总是这样,冷静、理智,把一切异常都分析成可供利用的信息。
“你好像对这一切接受得很快。”我说。
谢锦安轻轻扯了扯嘴角——那几乎算不上一个笑容,更像是一种习惯性的表情肌运动:“当无法改变现实时,尽快适应是最优解。”
走廊尽头突然传来机械的广播声:
【全体契约者请注意】
【中央大厅已开放】
【新人引导会将在30分钟后开始】
【建议所有新人契约者参加】
声音重复了三遍,然后消失。
“新人引导会。”谢锦安重复道,“看来,我们终于要见到这个空间的‘管理者’了。”
“或者,”我说,“是见到其他‘幸存者’。”
我们沿着走廊向前走。两侧的门偶尔打开,走出形形色色的人:有的一脸茫然,有的惊恐未定,有的则神情麻木,像是已经经历了多次这样的轮回。
所有人都有一个共同点:左腕上的契约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