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试者全部死亡。死因:自我窒息。他们在完全无声的环境中,因为‘听到了太多声音’而崩溃,自己掐死了自己。”
第六页:
“日期:████年██月██日”
“项目终止。但回廊没有停止运转。它开始‘自己运行’。那些声音被收集、储存、然后……具现化。”
“我们创造了怪物。一个以声音为食的怪物。”
“它就在回廊深处。它在听。永远在听。”
笔记本到这里结束。最后一页被撕掉了,只留下残破的边缘。
谢锦安合上笔记本,脸色凝重。
“这个副本不是自然形成的。”他用手势比划,“是人为创造的实验场。那个‘追猎者’,可能就是实验日志里提到的‘怪物’。”
我点头,指向墙壁上的字:那些受试者崩溃前留下的。
所以这个副本的“特殊规则”——禁止发出声音——不是系统的设定,而是这个实验场自带的规则。违反规则会触发追猎者,而追猎者,可能就是那个“以声音为食的怪物”。
我们需要抵达回廊尽头,或者存活七十二小时。但现在看来,前者更可行——在这个完全寂静的环境里待七十二小时,精神会先于身体崩溃。
但尽头在哪里?
这个房间没有出口。
我们检查了四面墙,没有暗门。天花板和地板也是实心的。这是个死胡同。
除非……
我看向那本笔记本。实验日志里提到“回廊深处”。这个房间,可能就是“深处”之一。而笔记本本身,可能是线索。
谢锦安也想到了。他再次翻开笔记本,仔细检查封皮、内页、甚至撕掉的那一页的边缘。
然后,他在封皮内侧发现了一行小字:
“真相在沉默中聆听。”
什么意思?
我们沉默了几分钟,思考这句话。然后,谢锦安突然示意我安静,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我立刻屏住呼吸。
在绝对的寂静中,我听到了。
非常非常微弱,但确实存在的声音。
滴水声。
滴答。滴答。滴答。
从墙壁里传来的。
我们走到声音传来的那面墙前。墙上刻满了“闭嘴闭嘴闭嘴”,但仔细看,那些字迹的排列有细微的规律——在某些特定的字上,刻痕更深。
谢锦安用手指划过那些深痕。划过的瞬间,墙壁微微震动。
是密码。
我们花了十分钟解读。深痕对应的字连起来是:
“说话者死,沉默者生,聆听者通。”
聆听者。
谢锦安示意我退后,然后将耳朵贴在墙上。
几秒后,他眼睛一亮,用手指在墙上敲击——不是随意敲,而是有规律的摩斯密码。
敲击声被墙壁吸收,但似乎触发了什么机制。墙壁开始缓缓移动,向两侧滑开,露出后面的一条通道。
通道很窄,仅容一人通过。里面没有光,漆黑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