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制室的屏幕在无声地闪烁,三个选项像三只眼睛,静静盯着我们。
选项一:关闭回廊,释放所有储存声音。后果是“大规模声波冲击”——在这个绝对寂静的环境里,突然爆发的声波可能会直接震碎我们的耳膜,甚至摧毁精神。而且,那些声音是被窃声者收集、扭曲过的,谁知道释放出来会是什么效果?
选项二:永久静音,抹杀所有生命体。这等于自杀。虽然系统提示说“包括你们”,但万一这是个文字游戏?不过更大的可能是,选了这个,我们会被控制室的防御系统直接处理掉。
选项三:重设规则,允许有限声音,但需要提供“声音样本”。什么是“声音样本”?我们的声音?还是别的什么?
谢锦安盯着屏幕,手指在控制台上轻敲,思考。
我走到那具骸骨旁边。白大褂的口袋里露出一角纸张。我小心地抽出来,是一张皱巴巴的实验记录单:
【实验体██号-最后记录】
“它不吃物理攻击,不吃能量攻击,它只‘吃’声音。我们试图用次声波武器,结果它把次声波吸收,然后放大反射回来。半个实验区的人都疯了,自己撕掉了自己的耳朵。”
“唯一的弱点是‘纯粹的声音’。没有情绪,没有意义,绝对中性的声音。但人类发不出那种声音。我们的声带、语言、情感,都会给声音染上色彩。”
“如果后来者看到这个,记住:要击败窃声者,需要创造它无法‘消化’的声音。比如……两个完全相反的声音同时发出,产生干涉,形成‘静默节点’。”
“但谁能同时发出两种声音呢?除非……”
记录到这里中断。下面被血迹模糊了。
“除非两个人。”谢锦安不知何时走到我身后,看着那张纸,“两个人,发出频率相同但相位完全相反的声音,会产生破坏性干涉,在干涉点形成短暂的绝对静默区。那是窃声者无法吸收的‘声音’——因为那根本不是声音,是声音的缺失。”
“但需要精确同步。”我说,“我们的声带、肺活量、甚至精神状态都会影响声音的频率和相位。稍有偏差,干涉效果就会大打折扣。”
“所以需要训练。”谢锦安看向控制台,“选项三,重设规则,允许有限声音。这很可能意味着,系统会给我们一个‘训练场’,让我们练习同步发声。”
“但‘声音样本’是什么?”
“我们的声音。”谢锦安说,“系统需要录入我们的声纹,然后生成对应的‘反相位声纹’,供我们模仿练习。”
听起来可行,但也有风险——将我们的声纹录入这个诡异的实验系统,天知道会发生什么。
骸骨手里的钥匙,主控钥匙,也许能给我们更多选择。
我拿起钥匙仔细端详。钥匙柄上刻着一行小字:“权限等级:A级,可访问核心数据库”。
“试试用钥匙直接访问数据库。”我对谢锦安说。
他接过钥匙,在控制台上寻找其他接口。很快,在屏幕下方找到一个隐藏的插槽——形状和钥匙柄完全吻合。
插入,转动。
屏幕闪烁,跳出一个新的界面:
【核心数据库访问权限已授予】
【可访问内容:实验日志、监控录像、生物数据、应急预案】
谢锦安点开应急预案。里面只有一个文件,标题是:“实验失控后的处理方案”。
打开,内容简短而冷酷:
“当窃声者突破收容,且无法通过常规手段控制时,执行以下步骤:”
“1。激活控制室的‘共鸣装置’。”
“2。将两名声纹差异度低于5%的实验体送入共鸣室。”
“3。要求实验体同时发出特定频率的声波。”
“4。共鸣装置会放大声波,在窃声者位置产生强干涉场,将其暂时‘静默化’。”
“5。趁此机会,使用高能切割器破坏窃声者的‘声核’。”
“注:此过程对实验体伤害极大,可能导致永久性听力损伤或声带撕裂。成功率:约37%。”
37%的成功率。而且,需要两个声纹相似的人。
我和谢锦安的声纹差异度多少?我们甚至不知道自己的声纹数据。
谢锦安又点开生物数据。里面记录了所有实验体的声纹档案。他快速浏览,然后找到了什么,瞳孔微缩。
“看这个。”他将屏幕转向我。
那是两个档案,照片模糊,但基本信息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