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试试吧。”大脑说,“阅读我。但记住,一旦开始,就不能停止。读完,你们要么疯,要么……成为新的狂想者。”
大脑表面裂开一道缝隙,里面是旋转的、彩色的漩涡——是疯狂碎片的“记忆”,古神崩解时的最后时刻。
“我读。”谢锦安上前一步。
“一起。”我说。
我们同时将手伸入漩涡。
瞬间,意识被拖入深渊。
古神战争的最后时刻。
不是战斗,不是爆炸,而是……“理解”。
七位古神,七种本质,试图融合,成为“一”。但七种本质无法调和,它们在“一”的内部冲突、碰撞、撕裂。古神的意识在极致的痛苦中崩解,每一块碎片都承载着部分记忆、部分情感、部分……疯狂。
疯狂碎片承载的,是“错乱”——逻辑的崩塌,因果的颠倒,现实的扭曲。古神在崩解前,看到了无数可能的未来,所有未来都通向毁灭。这种“全知的绝望”,让祂疯了。
然后,是碎片散落,被契约者发现,被系统收集,被各方争夺。疯狂碎片几经易主,每个持有者都疯了:有的自残,有的屠杀,有的试图创造“完美世界”但创造出了地狱,有的想死但求死不能。
最后,是林文渊。他试图用疯狂碎片强化混沌,但疯狂碎片污染了混沌,导致爆炸失控,反而救了我和谢锦安。
现在,疯狂碎片在这里,和图书馆融合,成为了“狂想者”。它不再渴望重聚,它只想“阅读”——阅读所有知识,所有记忆,所有可能,然后……陷入永恒的疯狂梦境。
“明白了吗?”狂想者的声音在意识中响起,“疯狂不是病,是‘认知过载’。当你知道了太多,理解了太多,看到了太多,你就会疯。理智是保护壳,剥掉它,你们都会像我一样。”
“但我们可以选择‘知道什么’。”谢锦安在意识中说,“我们可以选择不看你看到的那些绝望未来,只看希望。”
“希望是幻觉。”狂想者说,“我看了三百万个时间线,只有十七条有‘好结局’,而且都极其脆弱。剩下的,全是毁灭、战争、痛苦、疯狂。概率是0。0000567%。你们在赌一个几乎不可能的概率。”
“即使0。0001%,也值得尝试。”我说,“因为那是‘人’的选择,不是概率的选择。”
“人类……真是固执又愚蠢的生物。”狂想者说,“但……有趣。好吧,我跟你们走。但有个条件:不要封印我,不要控制我。让我在议会里,自由地‘阅读’和‘狂想’。也许,我能从你们的‘愚蠢’中找到新的乐趣。”
“可以。”我说,“但你不能主动污染他人,不能传播疯狂。”
“成交。”狂想者说,“现在,拿走碎片吧。它就在大脑中心。”
我们退出意识。大脑中心,一枚暗紫色的、不断变化形态的晶体飘出来。晶体内部,有无数细小的、在尖叫的脸。
疯狂碎片。
我伸手去拿。但就在触碰到晶体的瞬间,图书馆突然剧烈震动。
“有人进来了!”狂想者警告,“是葬仪社!他们追踪死亡气息来的,但发现了我,他们想抢走疯狂碎片,用来复活死亡巨人!”
第七层的墙壁被暴力轰开。五个穿着黑袍的葬仪社成员冲进来,为首的是个高瘦的男人,脸上戴着白骨面具,手里拿着一把黑色的镰刀。
“疯狂碎片,归我们了。”白骨面具说,“还有你们,死亡碎片的容器,也一起带走。”
“休想。”谢锦安拔刀。
“没用的。”白骨面具挥动镰刀,黑色的死亡领域扩散,“在这里,死亡是主宰。你们的力量,被压制了。”
确实,死亡碎片在兴奋,在试图挣脱我的控制。净化之力在对抗,但死亡领域太强,我的理智值在狂掉:60……55……50……
“用疯狂碎片!”狂想者在意识中喊,“释放它的力量!让他们也尝尝疯狂的滋味!”
“但会波及我们!”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