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完疯狂碎片残留的第三天,我接到了一个特殊的委托。
委托人是一位六十多岁的老教授,姓林,戴着厚厚的眼镜,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破旧的帆布包。他坐在事务所的会客室里,神色惶恐,时不时回头张望,仿佛有人在跟踪他。
“沈律师,我……我听说您处理过‘那种’案子。”他压低声音,从帆布包里取出一个用层层报纸包裹的物体,“这是我父亲留下的,他以前是……‘工程’的研究员。”
听到“工程”两个字,我和谢锦安对视一眼。普罗米修斯工程的遗留人员,这已经不是第一次遇到了。
报纸打开,里面是一块巴掌大小的黑色金属板,表面刻着复杂的电路图,但中央嵌着一颗暗红色的、像眼睛一样的晶体——疯狂碎片的另一种形态,而且是经过“改造”的。
“这是‘认知干扰器’。”林教授颤抖着说,“父亲说,它能让人‘看到真理’,但代价是……发疯。他临终前让我销毁它,但我一直没敢动。最近,我总觉得有人在盯着我,家里的东西被动过,电脑被入侵……他们想要这个!”
“他们是谁?”我问。
“我不知道,但父亲说过,工程解散后,有些人没放弃,他们成立了‘新工程’,想继续造神。”林教授的声音带着哭腔,“我老了,不想惹麻烦,只想平平安安过日子。沈律师,您能帮我处理掉这东西吗?多少钱我都给!”
谢锦安拿起金属板,维度感知扫描后皱眉:“有追踪信号,很微弱,但一直在发射。而且,疯狂碎片被强行激活了,它在……‘呼唤’同类。”
话音刚落,事务所的灯光突然闪烁,电脑屏幕全部蓝屏,墙上挂钟的指针疯狂旋转。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不是一个人,是一队人,训练有素,动作整齐。
“他们来了!”林教授尖叫。
“从后门走。”谢锦安一把拉起林教授,我抓起金属板,净化之力瞬间包裹,切断了追踪信号。但为时已晚,前门被暴力撞开,四个穿着灰色作战服、戴着全覆盖头盔的人冲进来,手中的武器不是枪,而是某种能量发射器,发出低频的嗡鸣。
“放下‘神之眼’,跟我们走。”领头的人声音机械,显然是变声器。
“新工程?”我问。
“你可以这么称呼我们。”领头人抬起武器,“我们是为了人类的进化,为了更伟大的未来。抵抗是徒劳的。”
谢锦安突然动了。他的动作快得超出常人,维度感知提前预判了对方的射击轨迹,侧身避开能量束,短刀精准地挑飞了领头人的武器。但另外三人同时开火,能量束交织成网,封锁了所有闪避空间。
“净化之壁!”我低喝,铂金色的光芒在身前凝聚成半透明的屏障。能量束击中屏障,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屏障剧烈闪烁,但没破。净化之力虽然弱化,但对这种能量武器仍有克制效果。
“目标有特殊能力,启动二级预案。”领头人冷声下令。四人同时从腰间取出一个小型装置,按下按钮。装置发出高频尖啸,我的净化屏障瞬间崩碎,理智值猛地跌了5点——是精神干扰武器,专门针对契约者残留能力。
“走!”谢锦安拉着我和林教授撞破窗户,跳下二楼。落地瞬间,他激活了藏在袖口的“烟雾弹”——商联提供的特种装备,烟雾中含有纳米干扰粒子,能暂时屏蔽电子信号。
我们冲进小巷,但巷口已经被两辆黑色SUV堵住。更多灰衣人下车,手中的武器对准我们。
“无路可逃了。”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从车上走下来,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沈清宴律师,谢锦安先生。久仰大名。我们研究你们很久了,从绯月之都到深渊图书馆,你们的表现……令人惊叹。”
“新工程的负责人?”我问。
“你可以叫我‘博士’。”男人微笑,“我们不是敌人,是同行者。我们都想结束碎片战争,只是方法不同。你们选择‘归还’,我们选择……‘升华’。”
“用疯狂碎片控制人类?”我冷笑。
“控制?不,是‘引导’。”博士指向我手中的金属板,“人类的大脑只开发了10%,碎片能量能解锁剩下的90%。想象一下,所有人都拥有你们这样的能力,世界会变成什么样?没有战争,没有贫困,没有愚昧——完美的乌托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