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姃忐忑地打开邮件,上面只有一句话,“下周六晚上,你有时间吗?”
姃:“有时间。”
筚篥隔了很久才说:“我不讨厌你,我只是觉得你是写4i文的,大概是个直女,掰弯别人不符合江湖道义,所以我一直在克制,就像你写的abo文里,信息素紊乱的a,强忍着身体不适,不去标记他心意的o。
“这不是讨厌,是理智,是负责,每一段感情都会在自己身上留下印记,会改变我们一点什么,究竟是改好了还是改坏了,谁也无法预测,我们都是成年人了,即便不对别人负责,至少也应该对自己负责。
“所以我认为,我们目前还不够了解彼此,现在互相表露心意可以,在一起就有些太草率了。
“虽然你说对我有一些特别的想法,但我认为你还是应该认真考虑一下,和同性在一起,会承担更大的社死压力,来自亲人、同事、同学、朋友的,你确定自己可以顶得住这些压力吗?
“尤其是你家长的,不要到时候说什么,你家长不同意你和同行在一起之类的。
“还有,目前同性婚姻是不被法律认可的,所以即便日后我们在一起,也没有什么法律约束,你确定不会因此而没有安全感吗?
“我希望你不要脑子一热,冲动做出什么会后悔的决定,手可以分,但社过的死不能复活,令人难堪的经历不会凭空消失。
“如果你都考虑好了,那我们可以试着在一起相处看看。我买了两张沉浸式话剧的票,下周六我会去你的城市,我们一起看话剧吧。
“ps:不用问我是谁,也不必刻意寻我,我们站在同一个剧场中,享受着同样的快乐,呼吸着同样的空气,和同一批演员中或相同或不同的人互动,人群中每个人都是你,人群中每个人都是我,想想就很浪漫。
“pps:你的行为真的很像变态,要不是我对你有好感,我觉得你这种行为好可爱,我早就给你挂网上了(▼皿▼#),所以恕我暂时还不能把你从通讯录中放出来,你就再在小黑屋里待一段时间吧。
“ppps:这段时间,你好好反省反省自己的所作所为!”
沈姃抱着手机在床上直打滚,疯狂尖叫,吵得猫以为他犯神经病,猫猫拳bangbangbang打在他脑袋上,企图让他恢复正常。
沈姃反手就抱住猫猫头,连rua带亲,“宝宝,你要有后妈了!”
猫弓着身子,呜呜哇哇地叫,试图给亲妈驱魔,这不是平常的麻麻。
猫窜到大衣柜顶上,看着窗外的风景,不理那个像跳大神似的沈姃。
沈姃在床上扑腾了半天,在床即将散架前,装模作样地回复筚篥:“好,我会收敛的,像a不标记o那样理智,那我们下周见。”
“嗯,下周见。”筚篥在末尾附上了取票信息。
沈姃试探道:“那我们既然是试谈恋爱的关系了,称呼上是不是可以略微改改,比如说,宝宝?”
“不要。你管别人也叫宝宝。”
“我发誓,我在外面没有别的宝宝了。”
“你还想有几个宝宝?o(▼皿▼メ;)o”
沈姃忽然想起来,他经常给读者发“谢谢宝宝”,那确实不太合适了,还是得选个更特别的。
沈姃大着胆子说:“那要不叫。。。主人?感觉很带感。”
“如果你在公众场合也喊得出口的话,我倒是愿意尊重你的选择。”
沈姃想象了一下那个场面,感觉会被人当成异类,“那要不然姐姐?咕咕不错,能凸显我们非比寻常的关系,但别人会不会以为是姑姑,我不太喜欢骨科。”
“猜你想搜:咕咕的同义词。答:太太。”
“太太,这个词不错。太太,你该去做饭了,饭饭,饿饿。”
“嗯,好。”
沈姃反反复复念叨着“太太”,越念叨越喜欢这个称呼,脑海中还不断想象着筚篥抱着他,深情意切地低声唤他“沈太太”。
沈姃在床上咕噜咕噜地滚着,从床头滚到床尾,像个擀面杖似的,把床单都捋平了。
沈姃打开手机,看了看下周六的气温,其实不看也知道,三十五六度的高温天,但他就是想再看看,好决定穿什么衣服。
衣柜里的衣裳一件件拿出来试,试一件不满意,换另一件还不满意,不大一会儿的功夫,衣柜里的衣服都在床上了。
“祖宗,你大晚上把我叫过来,就是为了让我帮你整理衣柜?”沈姃的闺蜜打着哈欠,带着一身的怨气,喝着沈姃点的奶茶。
喝人家的嘴短,沈姃不好多说什么,只能不停嚼珍珠。
大概今天这个珍珠是实习生煮的,又硬又粘牙,就像他此刻想刀了沈姃的心一样。
“我家太太约我去看话剧,第一次约会,怎么都得捯饬漂亮点吧,人生中第一次诶!”
“你家太太是。。。?”
“筚篥哇,他约我出去看话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