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禾:“你好,我姓青,名禾,青是赤橙红绿蓝靛紫那个青,禾是风禾尽起的那个禾。”
沈姃琢磨了一下:“赤橙红绿蓝靛紫的那个青。。。哦,青年大学习的那个青。”
青禾:“就是那个青,我们进屋坐下聊吧。”
青禾带着沈姃进了一个闸机,然后绕到楼后的员工通道,又按了两遍密码才进去。
其实从大堂进也行,只是现在剧场还没开始营业,还处于省电模式中,到处都没开灯,乌漆嘛黑的,只有应急灯亮着。
“你的新单位就是这吗?”沈姃觉得自己纯属没话硬找,能滴卡进大门,又按了两道门的密码,不是内部员工,还能是啥,别人谁进得来这个地方啊。
“嗯,我现在在这上班。”青禾边和同事们打招呼,边把沈姃带到了走廊尽头的一个屋子,屋门上贴着第三化妆间。
沈姃想,这大概也算是见过同事的关系了,就是不知道青禾是怎么和同事们介绍他的了。
他哪里知道,整个单位现在都认识他了,大家都想见见,那个体验喊别人“主人”的“嫂子”是何方神圣,所以大家才齐刷刷的,在非工作时间出现在这。
人在八卦和恶作剧的时候,甚至会自愿加班,放弃休息时间。
“我没有独立的办公室,这间屋子今天闲着,不会有人来,”青禾将一杯咖啡放在沈姃面前,“但单位有规定,门不能关,所以得暂时委屈你一下了,不好意思。”
沈姃:“没关系,我正好可以搜集一点小说素材,我还是第一次在生活中见到剧场的工作区长什么样。”
沈姃抱着咖啡,一小口一小口地喝着,左一眼右一眼鬼鬼祟祟地偷看青禾。
好看的皮囊是真的好看啊,连这个酸到牙齿发软、苦到令人难以下咽的咖啡,都变得格外好喝。
沈姃艰难做着表情管理,尽量不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下次他还是别和青禾喝一样的东西了,这个鬼东西,喝得他都要嘴歪眼斜,口水直流,阿巴阿巴了。
青禾拉过来一把椅子,坐在离沈姃一米远的地方,沈姃看着像防病毒一样防着自己的青禾,问道:“这也是单位规定?”
青禾:“嗯,行业特殊,单位管的比较严,敬请谅解。”
沈姃:“理解万岁。那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青禾:“我是演员,你很喜欢的那个蓝毛角色,就是我饰演的。”
“!”
沈姃无比庆幸自己早早放下了咖啡,不然现在非得一口水呛住不可,“那人是你?!”
青禾:“是我。”
“节目单上不是说。。。”沈姃忽然反应过来,怪不得他总觉得,那天在现场见到的蓝毛,和演员自己发的照片,差距那么大。
原来不是神奇的化妆术,而是他神奇的认错人了。
青禾:“原定的演员因某些不可抗拒因素,无法参与演出,我作为替补演员,临时顶班,现场有通知的。”
“不好意思啊,我当时没留意。”沈姃捋了捋头发,人在尴尬的时候,小动作会变多。
青禾:“我去问了,今天的票都卖完了,得委屈你在后台看了,真是十分抱歉。”
沈姃:“能在后台看演出,是我的荣幸,我该谢谢你才是。”
两人对对方的第一印象,竟出奇的一致:长得好看,穿着讲究有品位,还十分讲礼貌,满意。
青禾:“我现在在这个单位上班,工资是底薪加场费,签了保密协议,具体数额暂时不方便透露,但不比你现在的工资少。”
“理解。”沈姃想着,他现在一个月工资八千,那青禾可能一万?
青禾:“我是戏剧学院,全日制本科,表演专业毕业的,正儿八经学话剧表演的,高考选的文综,考了五百七十二分,受教育程度还挺高的,不是九漏鱼。”
“了解。”沈姃从青禾写的小说也能看出来,青禾不是什么九漏鱼,青禾看过的东西,有好些他都没看过,大概是因为他平时剧本看得多吧。
青禾:“我虽然是演员,但和你一样,是社恐,平时不怎么喜欢社交,乱七八糟的人因为工作的原因会有接触,但没什么私交,我很喜欢自己的工作,之后要是能一直站在舞台上的话,不会考虑改行。”
沈姃点头道:“理解,能从事自己喜欢的工作,是一种福气。”
青禾:“是啊,所以你得好好写小说,日更三千字,不要总找理由拖更,你要爱惜自己的羽毛,爱惜我们这些誓死追随你的读者,爱惜跟你一起打拼了这么多年,没见你打拼出什么成果,依旧对你不离不弃的读者。”
“。。。。。。”
沈姃:“好。。。我知道了。”这么漂亮的人,怎么能说出这么恶毒的话?张嘴闭嘴就是催更,以后这要是结了婚,日子可怎么过呦。
沈姃拿起咖啡,喝了两小口,觉得这个咖啡在演自己,又苦又酸,也不知道甜和辣都被谁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