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毫不犹豫,立马去写,只有他翻了五天的报考指南,一个学校都选不出来,那一刻,他真的很羡慕自己的同学,羡慕他们都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也是打那天开始,他觉得更孤单了,别人都活得像个人,只有他像个在大雾中独自摩挲的怪物。
每次大人问“你以后想做什么?”,他都特别头疼,每次都要瞎编。
他说过,想当运动员,但他体测回回不及格,与其立定跳远,还不如他直接迈一步,距离短到机器都测不出。
他还说过,想做飞行员,但也卡在了体育不及格上,而且他还有一点点近视眼,视力也不达标。
后来,他又说,他要继承祖业,做个光荣的电焊工,结果第一天学,他就把电焊机搞坏了,家里人直夸他“这孩子有干爆破的天赋,摸啥啥坏,真是个百年难遇的奇才”。
再后来,他看新闻,觉得外交官很帅,励志要做外交官,励了一年志,外语高中考七十八分,大学四六级都没过,毕业后考研,离国家线差三分。
他在摸索自己擅长的领域时,屡战屡败,屡败屡摆烂。
自从写了小说后,他感觉人生道路清晰一些了,好像终于知道自己喜欢干什么、想要干什么了,不像之前,总是一片茫然,连用力都不知道朝什么方向用力。
最重要的是,写小说让他遇见了禾太太,如果不是禾太太一直在鼓励他,他八成会在过签的第二个月就放弃。
他的编编是他的伯乐,禾太太也是。
真的很感谢禾太太呀。
沈姃回过头,去看身后的影子,两人的影子,重叠在一起了呢,这种感觉,还挺浪漫的。
青禾:“不知道,从我记事起,我就雷打不动,一周三次表演课,外加一节芭蕾舞课,还有一节篮球课,所以后来选专业的时候,我就选了表演,这个学的时间最长,我最熟悉。”
沈姃:“你不喜欢芭蕾和篮球吗?”
青禾:“不喜欢,我好讨厌这两门课。我小时候想去学竞技体操来着,觉得在高低杠上飞来飞去很酷,在自由操场地翻来翻去也很酷,但我家长说,学体操不长个子,还是学篮球好。”
沈姃:“不走职业的话,应该还好吧?”
青禾:“不过我现在有自己在学,虽然肯定是学不出什么名堂来了,不过也算实现了小时候的梦想。”
沈姃:“好酷,以后有机会,我要看你飞来飞去。”
青禾:“好啊,下次有机会的。”
沈姃悄悄往青禾身边靠了靠,假装整理衣服的时候,有意无意地碰了青禾几下,想试探青禾排不排斥肢体接触。
青禾:“那你呢,你是从小就想当会计吗?”
沈姃:“不是,我高考的时候,家长和老师都说,要把分数最大化利用,所以每个学校都选了服从调剂。
“恰好那年捡了个大漏,我母校最热门的专业,那年竟然没招满,就把我调剂过去了。
“虽然我也不喜欢这个专业,但绩点也达不到转专业的要求,只能一直学了。”
沈姃抱怨道:“我觉得这个设置一点都不合理,学得不好的人,才最该转专业,换个能学明白的专业学。学得好,那说明天生就适合吃这碗饭,还转什么?”
“臣附议。”青禾注意到沈姃的小动作,既没说什么,也没往旁边挪,只是在沈姃伸手试探他的时候,直接握住了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