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家的?我怎么没见过你?”
女孩还是不说话。
宁荣荣有些急了,往前凑了凑,几乎要贴到对方脸上。
“你是不是哑巴?”
话音刚落,她感觉周围的空气突然冷了下来。
明明是初夏的傍晚,阳光还暖融融地照着,但她猛地打了个寒颤。那股冷意来得毫无征兆,像有什么无形的东西从女孩身上漫出来,压得她呼吸一滞。
宁荣荣瞪大眼睛,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冻僵的时候,冷意又忽然消失了。
像来时一样突然。
女孩垂下眼,把头重新埋回膝盖里,整个人又缩成一团。如果不是手臂上还起着细细的鸡皮疙瘩,宁荣荣几乎以为刚才只是错觉。
她愣愣地蹲在那儿,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你……你是魂师?”
女孩没有回答。
但宁荣荣已经确定了。刚才那股冷意,那种压迫感,她只在剑爷爷偶尔展露威压时感受过——虽然比这强得多,但是一样的感觉。
可她才多大?和自己差不多大啊!
宁荣荣忽然想起父亲说过的话。这世上有些人生来就与众不同,有些武魂天生就带着威压。那种人,要么是天才,要么是怪物。
她盯着眼前这个缩成一团的女孩,忽然有点害怕,又有点好奇。
“你为什么不说话?”她又问了一遍,声音轻了些,“是害怕吗?”
女孩依旧没有抬头。
宁荣荣咬着嘴唇想了想,忽然站起来,蹬蹬蹬跑开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又蹬蹬蹬跑回来,怀里抱着一堆东西。
一块糕点,是从自己下午没吃完的点心碟里顺来的。一盒药膏,是她前些天不小心磕到膝盖时骨爷爷给她的。还有一条薄毯,是她小时候用的,后来用不上了,一直收在箱子里。
她把东西一件件放在女孩面前。
“给。”
女孩终于又抬起头,看着面前这堆东西,又看看她。
宁荣荣被她看得有点不好意思,别过脸去,假装在看远处的山。
“那个……糕点可以吃,药膏可以涂伤口,毯子……毯子晚上冷,可以盖。”
她说完,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应。
偷偷转回脸,发现女孩正盯着那块糕点。
盯着盯着,宁荣荣看见她的喉结动了动。
“你饿了?”她脱口而出。
女孩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但那双空洞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极淡极淡的波动——淡到如果不是宁荣荣一直盯着她看,根本不会发现。
宁荣荣忽然觉得心里有点酸酸的。
她从小锦衣玉食,从不知道饿是什么滋味。但这一刻,看着眼前这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女孩,看着那些细细的伤痕,看着那乱糟糟的头发,看着那双空空的却又好像藏着很多东西的眼睛,她忽然想做点什么。
“你等着。”
她又跑开了。
这次跑得更远,跑回了自己住的小楼。她把今天午饭没吃的鸡腿用帕子包起来,又揣了两个水果,想了想,还偷偷拿了一小袋父亲书房里的蜜饯。
等她气喘吁吁跑回后山,天已经快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