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荣荣愣了一下,然后用力摇头。
“你不是怪物!”
冰清没有说话。
“你不是!”宁荣荣又强调了一遍,“你是冰清,是我朋友。什么怪物不怪物的,我不准你那么说自己!”
又是“不准”。
冰清转过头,看着黑暗中宁荣荣模糊的轮廓。
这个女孩,今天说了好几次“不准”。
不准她难受,不准她说自己是怪物。
从来没有人这样对过她。
从来没有人“不准”她什么。
她忽然想起那条锁链。那东西从她有记忆起就一直锁着她,锁得很紧,紧到她有时候喘不过气来。
但现在,她觉得有什么东西,好像比那条锁链更紧。
是那只握着她的手。
“荣荣。”
“嗯?”
“你会一直握着吗?”
黑暗中,宁荣荣的眼睛亮亮的,像两颗星星。
“会啊。”她说,“一直握着。”
冰清没有再说话。
但她知道,从今天起,那条锁链可能不再是唯一锁着她的东西了。
还有这只手。
这只暖暖的、紧紧的、一直没松开过的手。
第二天早上,宁风致在书房里看着一份新的调查报告。
关于那条锁链,关于那个被锁住的东西,关于那个灭亡的村子。
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那份报告锁进了最深处的抽屉里。
有些事情,也许不知道更好。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暖融融的。
他听见院子里传来女儿的笑声。
“冰清你快点儿!这边这边!”
还有一个很轻的声音,说着什么。
他没听清,但他知道那是在回应。
他笑了笑,继续处理手头的公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