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沐白愣了一下。
“她叫冰清。话很少,脸很冷,但她的手很稳。”朱竹清的声音很轻,“她帮我托石头,一句话没说。但她托着的时候,我觉得……我不是一个人。”
戴沐白沉默了。
“你跑了之后,我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朱竹清说,“我以为我这辈子都不会再有了。”
她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恨,没有怨,只有空。
“戴沐白,你知道她为什么帮我吗?”
戴沐白没有回答。
“因为她只是帮我。”朱竹清说,“不为什么。不是因为婚约,不是因为责任,不是因为‘你是我的人’。就只是……我需要,她就帮了。”
她收回目光。
“朱竹清。”他的声音沙哑,“我……”
“别说了。”朱竹清打断他,“我不需要你的解释,也不需要你的道歉。”
她转过身,准备回屋。
“从今往后,你是你,我是我。”她的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单薄,“训练场上,我们是队友。下了训练场,各走各的。”
她走了。
月光下,她的背影孤单而瘦削,但背挺得很直。
戴沐白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夜色中。
他没有追。
他不知道自己有什么资格追。
他抬起头,看着月亮。
两年前的那个夜晚,他也是这样看着月亮,做了一个决定。
跑。
跑得远远的。
跑到没有人认识他的地方,跑到不用面对那个命运的地方。
他以为这样就好了。
他不知道,他跑掉的,不只是那个命运。
他跑掉的,还有一个人。
村口,朱竹清停下脚步。
她站在那里,望着史莱克村的方向。
不是她住的那边。
是另一边。
冰清和宁荣荣住的那边。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这里。
也许是因为那只手。
也许是因为那句“荣荣说一起”。
也许是因为……
她站在那里,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