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泛起一线白光。
新的一天,要开始了。
但帐篷里没有人动。
宁荣荣靠在朱竹清肩上,手还握着冰清的。她睡得很浅,眉头一直皱着,像是被什么压着喘不过气。
朱竹清依旧睁着眼。
一夜没睡。
但她不困。
她只是看着帐篷顶,听着外面的动静。
太安静了。
安静得不对劲。
她侧过头,看了一眼宁荣荣。宁荣荣还在睡,呼吸很轻。
她又看了一眼冰清。
冰清的脸色比昨晚好了一点,但还是白得吓人。她的眉头微微皱着,嘴唇没有血色,呼吸很浅很浅。
那条锁链已经收回去了。
但朱竹清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还在。
在冰清体内。
在那些皮肤下面。
她说不清那是什么。
但她记得那一瞬间。
巨掌落下的时候,她看见那条锁链从冰清体内涌出来。黑色的,一节一节,泛着诡异的光。锁链尽头,有什么东西在挣扎,在咆哮,在拼命想要冲破束缚。
那一刻的冰清,不像冰清。
像另一个人。
或者说,像另一个什么东西。
朱竹清收回目光,没有再看。
有些事,不该问的别问。
她从小就知道。
帐篷外,奥斯卡一个人坐在火堆边。
火早就灭了,只剩一堆冷灰。
他就那么坐着,盯着那堆灰,一动不动。
手放在膝盖上。
攥得很紧。
指甲掐进掌心,掐出一道道白印。
但他感觉不到疼。
他只是坐着。
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