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晚晚猛地转头,眼眶被疲惫和屈辱激得发红。她狠狠地挣开禁锢,径直走出会议室,没有再回头看一眼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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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过得极慢。
祁逾忙完公事抬头时,办公区已是一片昏暗,只有远处创意组的灯还亮着。她走过去,步子很轻。
叶晚晚敲击键盘的手指没停。
哪怕隔着一段距离,那种熟悉的木香还是从背后压了过来。叶晚晚握着鼠标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背脊挺得极直。
“祁总,再见。”
没等那脚步声停稳,她便抢先开了口。
祁逾站在一旁,视线扫过晚晚眼底的青黑:“下班了。叶组长住哪里,我送你。”
“不劳费心,我有车。”叶晚晚拒绝得毫不留情。
祁逾没再多问,拿起大衣往门口走。路过门边时,她抬手,干脆利落地拉下了总闸。
“咔哒。”
灯光一瞬间熄灭。
叶晚晚的手指还虚悬在键盘上方,黑暗落下的一瞬间,指尖下意识蜷了一下。四周静得过分。
她没动,只听见胸腔里迟来的一声重跳。
走廊尽头传来安全门合上的闷响。过了很久,她才摸出手机,借着屏幕微弱的光,深吸了一口气。摸黑拎起包,快步穿过空荡的走廊,下楼找到自己的电动车,深夜的晚风很凉,刚好吹散了那股挥之不去的冷香。
叶晚晚住的是室友转租的主卧。她推开门时,客厅的灯亮着。
张叔坐在沙发上,一手搭着那个叫小陈的女孩。见叶晚晚推门,手在那女孩腿上停了一下,才慢悠悠地挪开,笑得一脸和蔼:“回来了?天天这么晚。”
叶晚晚没接话,垂着眼径直走过去。反手锁门的声音清脆,把那道黏着在背上的视线切断在了外面。
她倒在床上,鼻尖陷进被褥。只有这里还残留着一点晒过太阳的、干爽的味道。
手机在这时响了。
“晚晚!出大事了!”姗姗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那个新来的祁总,刚才在群里把刘大胖骂了一通,还让他高铁上把方案改完,这不像是在给你出气吗?”
“跟我没关系”,叶晚晚盯着天花板,心不在焉:“她只是看他不顺眼。”
“……不对劲。”姗姗那头静了一秒,语气突然变得犹疑,“等等,姓祁,又是国外回来的……晚晚,那个祁总,不会就是她吧?”
年纪也对得上……晚晚,那个祁总,不会就是你以前提过的那个……”
叶晚晚猛地坐起身,动作大得带得桌子一晃。
“不是。”两个字吐得极轻,却极快。
“可名字……“
“我真的累了,姗姗,明天再说。”叶晚晚不等对方说完,指尖一划,直接按掉了通话。
她闭上眼。脑子里不是刘大胖的惨状,而是那枚银色的胸针,以及祁逾那个不带任何温度的眼神。
如果是她,绝不是回来帮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