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逾没给她叙旧的机会,语气不带一丝温度:“这么多年了,你还是只学会了在背后嚼舌根。”
女生脸上的笑意僵住了。这种被当年仰望的人当众羞辱的难堪,让她迅速恼羞成怒:“祁逾,我说错了吗?你自己问问她,是不是因为那档子事被退学的?”
她往男朋友那边靠了靠:“果然什么样的人就爱凑一块,狗改不了吃屎……”
她说得难听,声音尖利,引得店里的人纷纷侧目。
“哗——”
棕褐色的液体兜头淋下,大半都泼在了那女生的浅色裙子上,粘稠地顺着衣摆往下滴。
“闭嘴。”
叶晚晚立在原位,握着空掉的塑料杯,胸口剧烈起伏着。
她没去看对方那副气急败坏的样子,也没等尖叫声彻底炸开,就直接转过身,推开围观的人群往外走。
女生尖叫起来:“你疯了吧!你有病是不是?”
祁逾最后掠了那女生一眼,眼神冷的像冰,随即大步跟了出去。
风铃轻响,玻璃门在她们身后缓缓合上。
奶茶店里那点浑浊的热气和刺耳的咒骂,被隔绝在了厚重的玻璃之后,只剩下街头略显萧索的晚风。
祁逾追上叶晚晚时,对方正快步往前走着。她没有试图伸手去拽对方,只走在离她两步远的身后。
“她说那些……是真的?”祁逾问。
叶晚晚停住脚。她没有回头,背影在昏黄的路灯下显得有些单薄,语气听不出起伏:“你觉得呢?”
祁逾沉默了很久,才勉强找回声音:“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的声音里透着一种极度错愕后的荒谬感,似乎直到这一刻,她才意识到自己错过了什么。
叶晚晚转过身看她。那眼神并不凌厉,反而很平静。
“是啊。你不知道也正常,你那时候早就转学走了,前程似锦。”
“我不知道你会……”祁逾呼吸一滞,剩下的话卡在胸口,怎么都吐不出来。
“你现在知道了。”
叶晚晚的呼吸因为情绪的起伏而变得有些乱,“然后呢?祁逾,你想干什么?跟我喝杯奶茶,假装一切可以重新开始?”
她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声音带了点不明显的颤抖。
“这些年我从来不敢去想你。一想到你,我就会想起我没读成的大学,想起我那个被搅得一塌糊涂的十八岁。”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将喉咙里的酸涩压下去:“祁逾,你比谁都明白,如果没有那件事,我本来可以有别的人生的。
祁逾站在原地,想上前一步,却在对上叶晚晚那双满是倦意的眼时,生生止住了步子。
“我已经输不起了。”
叶晚晚往后退了半步,身形没入路灯照不到的阴影里。
“别再靠近我了。”
她转身走向街道深处。晚秋的风吹过空旷的马路。祁逾立在原地,看那个背影一点点走远,始终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