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逾是第二天下午才回到公司的。
电梯门向两侧滑开,她一边往外走,一边对着手机开口:“……嗯。对……拿到了?……好,我等你。”
除了几台电脑主机还在运转,四周没什么动静。她挂了电话,目光越过前台,习惯性地落向办公区尽头——叶晚晚的工位是空的。
她停了一秒,径直朝设计部走去。刚绕过转角,正好撞见姗姗缩着脖子往茶水间方向溜。
“宁以姗。”祁逾出声叫住她。
那个偷偷摸摸的身影猛地刹住。姗姗慢吞吞回头,干笑两声:“祁总,好巧啊,您今天回来了啊?”
“叶晚晚去哪了?”祁逾没跟她绕弯子。
姗姗张了张嘴,脑袋飞快运转。叶晚晚临走前再三交代过绝对不能说,尤其是祁逾。她紧张得手心都冒了汗,只能努力装糊涂:“啊?她不在座位上吗?”
祁逾没接腔。这种毫无反应的停顿反而最让人心虚。
姗姗硬着头皮继续演:“可能去资料室了?或者下楼买咖啡了吧。”
这话听着就假。祁逾双手抄在身前,就这么站在原地,一副看她能编到什么时候的架势。
姗姗被这阵仗搞得头皮发麻,自己先破了功:“她真没跟我说去哪了,我哪知道啊?”
“不说也行。”祁逾点点头,拿出手机,“那我让苏浅删你微信。”
“你!!!”姗姗瞬间炸毛,“凭什么啊!苏浅又不是你家的,干嘛听你的?”
“你可以试试她听谁的。”
姗姗气得直翻白眼,抱着胳膊嘀咕:“算你狠,拿这个压我……哪还有点副总的样子。”抱怨归抱怨,底气到底是泄了。她撇了撇嘴,终于不情不愿地交代,“是晚晚让我别告诉你的。”
祁逾动作一顿:“为什么?”
“我怎么知道为什么。你俩的事我能弄明白个啥,一天天的神经兮兮的。”姗姗语气里带着点没好气的埋怨,最后又妥协似的叹了口气,“但我猜,大概是怕你担心吧。”
她把事情和盘托出:“她昨天一直在联系印刷厂,想办法加急重新做物料。我们一家家问,最后才敲定了一家能连夜赶工的。今天天没亮,她就跑去郊区盯着了。”
祁逾脸色沉了下来:“她一个人?”
姗姗点头:“她不让我跟。十万块的预付款,她自己垫了大头,眼睛都没眨一下,只说时间来不及了。”
祁逾偏过头吸了口气。
“定位发我。”她开了口,语速比平时快了几分。
姗姗赶紧把定位推过去,忍不住叮嘱:“开车得三个小时呢,你去了别跟她急啊。”
祁逾连句多余的废话都没交代,攥着手机转身就往办公室走。她推开门,随手将桌上的文件扫进包里,抓起车钥匙就要往外走。
脚步还没迈出去,门边传来两声轻响。
前台探进头来:“祁总,有人找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