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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风（第2页）

“上次在会议室看你提案，还有点拘谨。”季闻西语气平缓，“今天在现场，倒是另一种状态。”

叶晚晚垂眸，语气坦诚：“季总过奖了。这次的项目给了我很大启发。”

季闻西点点头，从卡包里抽出一张私人名片，递过去：“你这次的美术很高级，有辨识度——这很难得。以后有机会，可以聊聊新的合作方式。”

叶晚晚接过卡片，低头扫了一眼上面的名字，随即妥帖地收进口袋里：“谢谢季总。我很珍惜这次机会。”

季闻西转身离开，带着人走向外围。叶晚晚站在原地目送她走远。

夕阳斜落，大部分设备已经撤完。那片曾经最热闹的区域，逐渐空荡安静下来。

叶晚晚抱着一摞宣传单，站在原地，视线落在那片空地上。风起时，几张单页从她手臂边滑落，掀起的纸声在空场上响得格外清晰。

纸张在风中翻了几圈落地。她蹲下身，刚捡起一张，下一页又飘远了点。

她快步跟上。就在她弯身要捡最后一张的时候，一双手先一步伸过来，帮她按住那张纸，递了过来。

祁逾蹲在她对面。

叶晚晚接过传单，把几张纸拢在一起拍了拍灰。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紧绷了一整天的肩膀终于彻底松弛下来。

“谢谢。”

祁逾跟着站起身。夕阳的余晖铺在空地上，周围只剩下执行组推着航空箱经过的轱辘声。

“两三个小时前这里还挤得水泄不通，现在却空了。”叶晚晚看着那几根孤零零的灯架，“一下子安静下来，还有点不真实。”

“大活动都这样。”祁逾站在她身旁，语气平常，“热闹半天，撤场后就什么也不剩了。”

叶晚晚笑了笑，脚尖拨弄了一下地上一截废弃的胶带：“刚才那大风刮过来的时候，我脑子都是空白的。”

祁逾视线也落在空地上：“我看你喊执行组去解扣子的时候，态度很果断。”

“想着赌一把。”叶晚晚坦诚地认了，“就算布全都皱在一起难看了，也比骨架受不住力砸下来伤人强。谁知道风从下面吹过去，反而把纱托出了那种效果。”

“不管是不是运气，结果是好的。”祁逾看着她，语气平稳。

叶晚晚低头把传单抱紧了点，没接这句夸奖：“大家都挺给力的。”

风慢慢停下来，广场彻底安静。

执行组那边有人喊：“叶组长！后勤那边在发吃的——再不来就没了！”

叶晚晚这才回神，抬头看了眼时间，忽然笑了下：“走吧，去晚了他们把三明治都分了。”

她说完就往前走。

走了几步，发现身后的人不紧不慢，还是那副从容的样子。

叶晚晚停下来，转过身，倒退着面对祁逾走，唇角扬起一点弧度：“再不快点，我把你的那份也吃了。”

祁逾看着她，眼底浮出一点极淡的笑意，语气依旧是不紧不慢的笃定。

“你没那个机会。”

话音刚落，叶晚晚已经转身往前跑了两步，抱着那摞传单，脚步轻快。

祁逾站在原地看了一秒，唇边的笑意没收住。

然后才慢慢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