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团建场地回到住处时,天已经彻底黑了。
叶晚晚和祁逾一前一后走进电梯。金属门刚一合拢,叶晚晚就彻底卸了力气,有些困倦地靠在了厢壁上。
祁逾站在一旁,抬手按了楼层。
电梯平稳上行。叶晚晚低着头,百无聊赖地滑着手机。
屏幕顶端忽然跳出一条微信提示。消息来自“我们四人的友谊坚不可摧”——这个群名还是姗姗前阵子刚改的。
叶晚晚点开群聊。
最新消息是一张没配任何文字的图。照片拍得有些随意,背景是模糊的街灯和夜色,画面中间是两只交扣在一起的手,手里还攥着一小束新娘捧花。
叶晚晚定睛看了两眼,原本的倦意散了不少,眼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她直起身,拿着手机往旁边挪了半步,把屏幕直接递到祁逾跟前:“你看。”
祁逾偏过头,顺着看过去。
看清屏幕上的画面后,她眉梢微微扬起,也跟着笑了下。
“终于消停了。”祁逾开口,语气里带了点调侃。
叶晚晚倒是松了一口气。她把手机锁屏,顺着话头感慨了一句:“希望以后再也不用听姗姗抱怨那些相亲了。”
祁逾看了她一眼:“还好苏浅家里从不安排这些。”
电梯在这时停稳,门向两边滑开。
叶晚晚率先走出去,边往家门口走边随口接道:“是吗?苏老师家里都不催婚的吗?”
话刚出口,她自己先反应过来,步子慢了半拍。
苏浅和祁逾年纪相仿,既然聊到了苏浅家里催不催婚……那祁逾呢?
这个念头一旦在脑海里冒出来,刚才那句原本寻常的闲聊,忽然就多了一点微妙的试探意味。
叶晚晚闭了嘴,没再往下多说。
两人走到门前。祁逾拿出钥匙去开门。
“她父母常年不在国内。”祁逾一边拧开门锁,一边答了她刚才的问题,“没听她提过。”
两人进了屋。叶晚晚换好鞋走到客厅,整个人一下埋进柔软的沙发里。
她趴在那儿安静了两秒,还是没忍住,顺着刚才在电梯里的话题问了出来:“那你呢?你的父母呢?”
祁逾正要把带回来的红酒搁在台面上。听到这话,她放酒的动作停了一下。
但也只是一下。她很快将酒瓶搁稳,语气依然如常:“没有人能让我做什么。”
她转过身,看着沙发上的人,补充完了后半句:“除非我愿意。”
说完,她走过来,轻轻揉了揉叶晚晚的头发,便转身往里屋走去。
感受着头顶一触即收的温热,叶晚晚没说话,低下头笑了笑。
她坐直身子,顺手捞起旁边的一个抱枕,严严实实地抱进怀里。
没过一会儿,祁逾的声音从里屋传来,隔着墙壁听着有些发闷:“说起来,下周有校庆,你收到短信了吗?”
叶晚晚回忆了一下,前两天好像确实收到过这么一条群发通知,只是当时扫了一眼就没再管。
沪城高校——她高中最后的日子。
那段时间并不愉快,甚至带着一些不愿再触碰的阴影。
换作以前,她大概会找个借口推掉。
但现在……想到最近和祁逾之间发生的这些事,她忽然改了主意。
她下巴抵在抱枕边缘,朝里屋回道:“收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