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能做什么?”林静问,声音很平静,但握着文件夹的手指,骨节发白。
“去古城。”江敛墨说,“在它完全苏醒、连接其他地宫之前,把它摁回去。或者……毁了它。”
“怎么毁?”阿森抬起头,“上次我们去,差点没出来。这次的能量反应是上次的十倍以上,而且有组织性。我们现有的装备,可能不够。”
“那就用‘那个’。”江敛墨说。
“哪个?”林静皱眉。
江敛墨没回答,只是看向沈璃月。后者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点头。
“可以。”他说,“但需要准备。而且,风险很大。”
“什么风险?”林静追问。
“可能会彻底引爆那个地宫的能量,引发连锁反应,加速其他地宫的苏醒。”沈璃月说,“也可能会……把我们自己炸进去。”
林静盯着他们俩,看了很久。然后,她深吸一口气,合上文件夹。
“批准。”她说,“需要什么装备,报给我。人手方面,我可以调一支特警小队配合,但他们只能在外围警戒,不能进去。”
“不用特警。”江敛墨摇头,“人越多,越危险。就我们三个。阿森负责技术支援和外围接应,我和沈璃月进去。”
“不行。”林静断然拒绝,“太危险了。至少带一支医疗队,万一……”
“没有万一。”江敛墨打断她,声音很平静,但有种不容置疑的冷酷,“医疗队救不了我们。能救我们的,只有我们自己。而且……”
他顿了顿,看向沈璃月。
“而且,这是我们惹出来的事。我们自己解决。”
林静还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看着眼前这两个男人——一个脸色苍白,眼下青黑,拄着拐杖,但眼神像淬火的刀;另一个满身疲惫,眼里是血丝,但脊梁挺得笔直,像一杆永不弯折的标枪。
他们都是燃烧过、又勉强拼凑起来的瓷器,裂痕遍布,一碰就碎。但他们眼里,都有一种同样的东西——一种近乎偏执的、不肯认输的、要把所有危险都关进笼子里的决心。
最后,她点了点头。
“好。”她说,“但我需要知道计划。完整的计划。”
江敛墨走到电子地图前,手指点在那片代表着荒漠古城的、发着红光的区域。
“计划很简单。”他说,“进去,找到能量核心,用‘那个’炸了它。然后,在爆炸前,逃出来。”
“就这么简单?”林静挑眉。
“就这么简单。”江敛墨说,“简单,但很难。因为我们要面对的,可能不是一颗‘种子’,而是一个……已经初步成型的‘巢’。”
“巢?”
“种子聚集、融合、进化后的形态。”沈璃月接过话,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带着冰冷的重量,“就像蜜蜂的蜂巢,蚂蚁的蚁穴。单个种子很弱,但成千上万的种子聚集在一起,共享意识,共享能量,就能形成一个具有集体智慧的、更高级的‘生命体’。那个高热点,可能就是‘巢’的核心。”
“所以我们要面对的,是一个……活物?”
“对。”江敛墨点头,“而且是一个有智慧、有组织、有攻击性的活物。它会保护自己,会反击,会……学习。我们只有一次机会。如果失败了,它可能会记住我们的‘频率’,然后,通过地脉连接,找到我们,找到其他地宫,甚至……找到阵眼。”
他顿了顿。
“所以,必须一次成功。不惜代价。”
不惜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