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事答应着,好半天都没有人敢出声。许令遥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现,一出现就无缝衔接,一点违和感都没有,倒真像她说的,只是去调研市场罢了。
许令遥说了散会,大家陆陆续续出去了,只有方惟还在愣怔。
刚刚的许令遥,像真的许令遥,那个她熟悉的清冷矜贵的千金小姐。莫非她想起来了?
方惟看向四周,也是,医生说在熟悉的地方多刺激能有助于恢复,还有什么地方比景耀更令她熟悉的呢。
心里涌出来一股说不清什么感觉,她不知道要怎么去面对许令遥。
许令遥也不知道怎么去面对她,何况现在只是想起来了一点点,脑子里乱糟糟的,后脑勺还在突突地疼。
过了好一会儿,其他人全部出去之后,许令遥拉拉她的衣角,邀功似的:“我学得像不像?”
方惟:“嗯?”
许令遥又端起一张严肃的脸:“小惟开会的时候。”
方惟噗嗤一声笑了,原来许令遥是在学自己啊,还以为她想起来了呢。
她站起来抱了抱许令遥:“遥遥真棒,回去就给你奖励。”
许令遥还没有从这个拥抱中回过神来,方惟就拉着她走了出去。
继续处理了一些事情,结束已经快三点了,方惟才想起来,贺景希说好今天来协助自己一下的,跑到哪里去了?
她叫过许令遥的助理询问,助理说贺小姐今天在公司的片场拍一组广告代言片,对方摄影师要求比较严格,本来是预计上午就能拍好的,现在也还没拍完。
方惟几乎脱口而出:“那她们吃饭没有?”
助理神色复杂地看了她一眼,不知道怎么回答。许令遥当然知道,她们拍摄途中是不会吃东西的,甚至为了上镜,还会提前一天饿两顿,甚至水都不喝,就怕水肿。
而贺景希有点低血糖。
方惟叫助理带她去看看,三人很快便下到了片场在的楼层。贺景希还在绿幕前保持着同一个动作,现场所有人都安静着,灼热的灯光烫得空气中都隐隐有些焦灼的味道。直到主摄影师检查完最后这组底片,点了点头,现场才像被按下了播放键一样流动起来。
贺景希看见许令遥就走了过来:“阿遥!你们已经开完会了吗?年后团建决定了吗?大家可以一起去泡温泉吗?”
许令遥看着小孩子一样的贺景希,忍不住笑:“嗯,方总同意了。”
贺景希这才看向方惟,别扭地说了句谢谢。
方惟看着她的脸,无奈妆太厚了什么都看不出来,只好直接问:“你吃饭了吗?”
贺景希一脸嫌弃:“你是从上世纪的乡下穿越过来的吗?见面第一句还问人家吃饭没有。”
方惟今天穿着一身休闲的西装西裤,没有带包,只在手上拿着手机,此时不紧不慢地从西装裤的裤兜里掏出一颗巧克力,慢条斯理地剥开了糖纸,问贺景希:“吃吗?”
贺景希更加嫌弃了:“你有病吧?谁把巧克力放裤兜里啊?都化了!”
方惟歪了歪头:“哦?不喜欢?不喜欢我就自己吃了。”
方惟将巧克力往自己嘴边送,才举到胸口的位置,贺景希就不行了,她脑袋一阵阵发晕,一只手撑在方惟的肩膀上,低头就从方惟的手上叼走了巧克力。好像在喂海鸥吃薯条啊,方惟想着,笑得一脸戏谑。
这一幕被现场摄影师拍了下来,当做贺景希日常的工作花絮发了出去。
方惟又从裤兜里掏出一颗橘子糖,她自己工作起来废寝忘食,害怕哪天也低血糖晕了没有人收尸,随身总会带着几颗糖。现在三点多了还没吃午饭,她自己也是不舒服的,所以才会想到贺景希应该也不舒服。
毕竟许令遥现在失忆了,和接手许令遥的工作一样,帮着照顾贺景希似乎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方惟在心里给自己找了个台阶,然后心安理得地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