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惟的办公室也不大,和她自己的是一样的,居中一张办公桌,靠墙是沙发茶几和文件柜,还立着一块白板,想来是经常有人进来开小会,有些白板笔的污渍都擦不掉了。办公室里面带着小休息室和独立的卫生间。她几下就看完了,然后觉得不对。她爹桌上好歹还有个相框呢,方惟这里简直是随时准备离职啊!她仔仔细细又看了一遍,称得上私人物品的只有自己手里的这个杯子。
杯子上还印着成山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
“方惟。”
“嗯?”
“我们来吵架吧。”
方惟看她的表情不像在开玩笑,有些无措:“怎么了?”
许令遥被方惟一问,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但是反正是很不爽。她既然不爽,别人就不要想好过。
方惟想了想,觉得她可能是脑子又不舒服了,想着之前怎么哄遥遥的,就问:“你要吃糖么?”
“糖?”许令遥想了起来,昨天才给她的新年糖呢?
“对啊,在抽屉里,你想吃的话……”
许令遥几步走过去:“我自己拿。”她轻轻一蹭就坐到了方惟的办公桌上,然后准备去开抽屉。
方惟看她的样子好像已经放松了,便伸手去顺了顺她的背:“那你自己拿啊,就在最上面抽屉,我继续工作了。”
“嗯嗯。”许令遥的耳朵有些红,好在方惟没有注意。她拉开第一个抽屉,看见里面一堆花花绿绿的东西,终于放松了下来。
她嘴角噙着笑,捏着一个大张着嘴的鲨鱼凑到方惟面前:“这是什么?”
方惟瞄了一眼:“取钉器。”
她又递过去一个小汽车:“这个呢?”
“卷笔刀啊。”
许令遥越翻越开心,在最里面翻出了一个特别漂亮的水晶南瓜糖果罐子,里面是一些水果糖,和昨天的新年糖。
她拿在手里打开盖子,正要挑一颗自己喜欢的糖,方惟瞄了一眼,继续说:“这是一个糖果罐子。”
许令遥笑嘻嘻的:“我认识呀,我又没问你。”
方惟也笑了:“跟个孩子一样。”
“你才像个孩子呢,有这么多可爱的东西,还要藏起来。”
方惟有些不自在:“放在外面多不严肃啊?这些解压的东西当然要收起来啊,万一被人发现我压力很大,不就镇不住场子了吗?”
“是是是,我又没说你。”
“你还想怎么说?我的压力一大半都是你给的好吧,我本来读的文科,对什么企业管理一窍不通,要不是英年早婚……”
“那你……如果没有任何压力,不来成山的话,想做什么呢?”
方惟认真想了想,然后是一脸温柔的憧憬:“反正想先和宝宝一起,读研读博,后面的事后面再说吧。”
李雪来正在惊讶许总进去了这么久都还没吵起来的时候,就听到了许令遥的疯狂输出。好在领导办公室的隔音都很好,她只能听见输出,听不见输出的具体内容。她又一次在心里哀悼,方总真的太不容易了,自己以后一定要嫁个门当户对的。
许令遥从方惟办公室摔门出来的时候,脖子都气红了。她回自己办公室还路过了一片各部门总监和秘书的办公区,即使见怪不怪,大家也都觉得今天的许令遥有点格外生气。
“也许是没有了头发的遮挡,显得表情特别明显吧?”
“你要死啊,蛐蛐许总。”
“方总!”“方总!”
“嗯。”方惟随意点了点头,眼神都没看是谁,追着许令遥的背影就去了。
于是大家又开始了新一轮的蛐蛐。
方惟还是没追上,眼睁睁地看着许令遥进去了自己办公室把门砸上了,她跑上去输了密码,很好,反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