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令遥再次用力地点点头:“嗯,你都要把企划经理骂哭了。”
方惟静默了一阵,突然笑了:“你是真的没想起来。”她往后靠了靠,很放松地张开了双臂:“遥遥来,抱抱。”
许令遥愣了一下,随后一下子扑到她身上,委屈地真的快要哭出来了。
方惟一下一下抚摸着她的头:“好啦好啦,以后不要再说什么喜欢我之类的话啦,怪吓人的。”
恐惧的力量是强大的。被方惟尖锐地指导加毫不留情地教训了一顿之后,企划部第二天居然真的就递交上来一份还行的方案。会上讨论完之后,方惟觉得应该是不需要大改了,便勉强点了点头:“先这样吧。”
方案不需要大改不代表不需要改了。她从开完会开始就一直呆在许令遥的办公室里亲自操刀,晚饭都没吃。许令遥也不好打扰她,就自己到处转来转去。她在景耀确实能想起来很多东西,到晚上十一点多的时候,她甚至能毫无障碍地看懂方惟在改什么了。
她也没有掩饰自己在工作能力上的恢复,直接走过去对方惟说:“让我再来看看吧,我好像更明白一些了。”
方惟看了看她:“也行,你看着就行了,不要动,我先出去接点热水。”
方惟走出办公室才看到许令遥的小助理还呆在外面的工位上等着她们,整个办公区域估计就剩他们三个人了。她有些抱歉,之前也没注意到许令遥在这里是有不止一个秘书和助理的,便对小姑娘说:“你先回去吧,记得申请加班,这么晚了,你一个小姑娘注意安全,是自己开车来的吗?”助理摇了摇头:“没呢,是地铁。”方惟不用想都知道这个点肯定已经没有末班车了,便又嘱咐了一句:“那你自己打车,记得留好发票报销。”她最近对许令遥的公司梳理了很多,艺人那边自然不必多说,就连办公室这边大家的加班情况也过于常态了,甚至都忽视掉了加班工时和交通报销这些基础的事情。
小姑娘离开之后,方惟忘记自己是出来接水的了,转头又进了办公室。
许令遥定定地看着她,突然说:“你不要对谁都那么好。”
方惟哼了一声:“没有啊,我对你就挺凶的。”
许令遥歪了歪头,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然后反驳:“才没有,你对我最好了。”
方惟笑了,她又忘了现在的许令遥没有完全想起来了,于是走过去摸摸她的头:“是是是,我对遥遥最好了,那是因为遥遥是个好孩子啊,不像许令遥,坏得不行。”
“……许令遥怎么坏了?”
“嗯,她对其他人其实也还好,就只是对我很坏罢了,而且坏得没有死角。比如我是野种这个称呼,就是她最先叫出来的,我喝不了酒,她还一直找机会灌我,被许爸爸揍了还来报复我,还有……算了,还是继续看方案吧。”她揉了揉鼻梁,也不知是为了提神还是揉开眼睛的酸涩,然后拍了拍许令遥的肩膀:“你起来。”
许令遥愣愣地起来了,方惟刚刚坐下,她又回神,然后马上坐下去和方惟挤在一起。
方惟推了推她:“你干嘛?别闹了,我今天还想下班呢。”
“你让我也坐着,我和你一起看。”
办公椅虽然宽大,挤两个人也不太现实,方惟只当她在闹:“你自己再去搬一把椅子来,不要挤我。”
“我就要坐这里!”
“我不要和你坐。”
“可是我想和你坐嘛!”许令遥说完,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抵着方惟闷闷地笑了起来。
方惟这才后知后觉两人的对话有些糟糕,她毕竟也是个二十七岁的成年人了,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当下脸皮爆红,使劲推了一把许令遥:“滚!”
许令遥这几天一直在健身,力气已经回来了不少,现在铁了心要坐在这里,方惟那条小细胳膊根本推不动。她只身子一歪便又回来了,还直接把方惟抱起来放在了自己腿上:“好啦,都结婚七八年了还这么单纯。”
方惟的脸还是很红,不过现在更多是气的。
许令遥有心再调戏几句,又想起两人确实连接吻都不曾有过,怕方惟真的跟她翻脸,当下轻咳一声,努力把心思放回到了工作上:“所以现在到底是哪里还有问题?是成本预算吗?”话一出口,猛然想起自己之前发过的毒誓,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方惟的心思也很快回到了工作上,叹了一口气说:“不是,要是钱的问题倒还好办了。”
许令遥忍不住笑了:“方总不愧是上市公司的总助,就是财大气粗。”
方惟嗔怪地看了她一眼:“主要是落地。现在渠道众多,资源分散,很难造势。”她直接无视掉了许令遥的打趣,这个人就是你越顺着她说,她就越来劲。
许令遥被方惟那一眼弄得心里痒痒的,真像被兔子尾巴在心尖上扫了一下似的。她努力盯着眼前的方案,故作深沉地说:“这行就是这样的,集中优势资源重点攻破就行,不用想着遍地开花,有一两个能爆就可以了。”她说着就直接上手去敲键盘改起了方案,利用这个动作暗戳戳地把方惟整个圈在了怀里。方惟专心看着她改,生怕她一个手抖发作把不该改的给删了,倒也没再在意二人的姿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