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惟一向是个作息很规律的人,虽然除了上班就是加班,但好在生活单纯到有些无聊,基本没有什么私事,就算加班到十一点也是能洗完澡就睡。
像这样熬夜熬到三点已经很多年没有过了,上次似乎还是刚来成山的时候,当时她不管熬到多晚,第二天都会被闹钟叫醒,现在没有闹钟,居然一下子就睡到了11点。
许令遥已经醒过来一段时间了,洗漱完又躺了回来,一手撑着自己的头,一手轻轻搭在方惟身上,就这样看着方惟睡觉,顺便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她把自己和方惟的过往想了个七七八八,方惟说自己总是在她的雷区蹦迪,她又何尝不是总是在自己的雷区撒野呢?她们好像从一开始就像两个错误对齐的齿轮,或者像一堆bug堆在了一起,居然还跑起来了,就是有点吃内存。
但是她有很多很多的优点,其中之一就是不会自欺,想要什么就去争取,以前自己是什么样子没有完全想起来无所谓,为什么一直想离婚想不起来也无所谓,反正现在就是很喜欢方惟。
以前是以前了。
她想起来自己28岁生日的时候正好在开股东大会,当时自己当着所有人的面说,等我掌权了,第一件事就是把方惟开掉。
但是现在她长大了,不再是个28岁的孩子了,她已经29岁了。等她掌权了……
方惟一睁开眼,就看见许令遥盯着自己,还笑得一脸猥琐。
她瞬间就清醒了,问许令遥:“你想干什么?”
许令遥毫无防备:“在想股权的重新分配。”
方惟:???
方惟闭了闭眼又挣开:“你说你在想什么?”
许令遥已经回过神了:“什么叫股权的重新分配?”
没有人想一睁眼就开始上课,方惟把眼一闭:“……我没醒。”
许令遥哈哈笑着去揉了揉她:“醒了就快起来呀,你不饿吗?”
方惟闭着眼睛感受了一下,确实饿了。
她认命地起床洗漱,一边刷牙一边想要吃什么,她真的好饿,她已经快24个小时没有吃东西了。这里的冰箱里只有一盒冻了几个月的冰块,柜子里连一盒泡面都没有,许令遥说自己会过来睡个觉,居然就真的只是睡个觉,那些厨具餐具都是装修送的,除了水杯都没有使用过。
她洗漱完出来拿起手机准备点外卖,许令遥已经换好衣服了:“我们现在出去吃吧。”
方惟觉得也有道理,商场步行就能到了,比点外卖快一点,于是她去穿自己昨天的衣服。
找了几圈:“我衣服呢?”
许令遥邀功似的:“洗衣机已经在洗了。”
“那我穿什么?”
许令遥有些尴尬,她确实没想到这层,不过她很快建议:“我的衣服?”
方惟有些好笑地歪着头看着她,也不说话。
许令遥这个人属实是行动派的,她很快就搭出了一套方惟能穿的衣服,甚至找出了一套运动内衣和短裤,还认真地跟方惟解释:“这是我的,洗干净了才发现尺寸不对,我没穿过的,你先凑合穿一下吧。”
方惟倒不是嫌弃,只是:“那你倒是先出去啊。”
许令遥转了个身背对方惟:“我把眼睛闭上了。”
方惟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信,拿着衣服就去卫生间了。她穿好出来,有些惆怅:“裤子太长了。”
许令遥单膝跪下,把方惟扎得规规矩矩的腰带抽出来,重新打了个结,再把打底的上衣扎了一点下摆进去。又摘下自己的耳钉,把裤脚不规则地折了几下,然后用耳钉小心地固定好了。
她站起来拍拍手,很满意地欣赏了一下:“行了。”
方惟对自己这个样子很有些新鲜,忍不住也在镜子里好好欣赏了一下,直到肚子不争气地咕了一声。
许令遥忍住笑:“走吧,我真的饿了。”
方惟有些尴尬,但是也很诚实:“你搭衣服很好看。”
许令遥一点都不客气的:“那当然,你老婆很多方面都很厉害的,你要多挖掘一下。”
方惟抿着嘴笑:“就是不太谦虚。”
“这也是我的优点之一。”
商场里周末饭点有些人满为患,不过好在两人也饿得不挑了,随便找了一家不是那么挤的就进去了。上菜慢了一点,方惟闻着周围饭菜的香味,饿得都有些坐立难安了。
许令遥现在看她实在有趣:“你平时一直很规矩的样子,还以为你是个淑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