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起床了。”最终林余先开口,“今天有很多事要准备。”
“再五分钟。”刘春青难得撒娇,伸手环住林余的脖子,将她拉下来,在唇上印下一个温柔的吻
这个吻起初只是轻柔的触碰,但很快加深了。林余的手滑进刘春青的睡衣下摆,掌心贴着她腰际温热的皮肤。刘春青轻颤了一下,却没有躲开,反而更贴近她。
晨光在房间里移动,将相拥的两人笼罩在金色的光晕中。时间仿佛在这一刻放慢了脚步,让这个普通的清晨因为即将到来的庆典而显得格外珍贵。
最终她们还是起来了。毕竟今天是重要的日子,不能迟到。洗漱时,林余站在刘春青身后,看着镜中并肩的两人,忽然说:“春青,你今天特别美。”
“油嘴滑舌。”刘春青嗔道,但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实话。”林余从背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上,“四十四岁的你,比十七岁、二十七岁、三十七岁的你都要美。像是经过时间雕琢的艺术品,每一道细纹都是故事。”
刘春青侧头吻了吻她的脸颊:“你也是。四十三岁的林余,眼神里的光芒更沉静了,像是知道要去哪里的河流。”
她们相视而笑,在镜中看到彼此眼中满满的爱意。
早餐简单而温馨。念林已经起来了,正在客厅最后检查她的画作包装。看到妈妈们从卧室出来,她神秘兮兮地说:“你们不能偷看啊,等到了‘春藤之家’才能拆。”
“放心,我们尊重艺术家。”林余笑道。
蔓蔓慢悠悠地走过来,在她们脚边蹭了蹭。十七岁的它,动作明显迟缓了,但依然保持着优雅。刘春青蹲下身,抚摸它花白的皮毛:“蔓蔓,今天你也要去哦,见见老朋友。”
猫似乎听懂了,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上午九点,她们出发前往“春藤之家”。路上,林余开车,刘春青坐在副驾驶,念林抱着画坐在后座。车窗外的玉藤市春光明媚,街道两旁的梧桐树新叶嫩绿,一切都焕发着生机。
“妈妈,”念林忽然开口,“你们在一起二十一年,有没有哪一刻想过放弃?”
这个问题让车内安静了一瞬。林余和刘春青对视一眼,刘春青示意她回答。
“当然有。”林余坦诚道,“不止一次。最难的时候是‘春藤’初创期,我们没钱,没人理解,还要照顾年幼的念林。那时候常常吵架,吵到两个人都崩溃。”
“那为什么没有放弃?”念林追问。
“因为每次想放弃的时候,都会想到放弃的代价是什么。”刘春青接过话,声音温和,“放弃意味着失去对方,失去我们共同建立的一切,失去这个家。而那样的代价,比坚持更难承受。”
林余点头:“而且,每次危机过后,我们的关系都会进入一个新的阶段。就像绿萝,修剪之后会长得更茂盛。”
念林若有所思地点头。十四岁的她,开始理解成人世界关系的复杂性。
到达“春藤之家”时,院子已经热闹起来。小梅、小冉、小月、小雅都在,还有其他几十个“春藤”女孩,有的已经毕业工作,有的还在读书。大家分工合作,布置场地,准备食物,调试音响,气氛热烈而温馨。
林余和刘春青一出现,女孩们立刻围了上来。
“林老师!刘老师!恭喜你们!”
“二十一年啊,太不容易了!”
“这是我们准备的礼物……”
女孩们七嘴八舌,眼睛里都闪着真诚的祝福。林余和刘春青一一拥抱她们,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感动。这些女孩,从山区来到城市,从怯懦到自信,从被帮助者到帮助他人者——她们是“春藤”最宝贵的成果,也是她们爱情最坚实的见证。
小梅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小盒子:“林老师,刘老师,这是我和小冉一起选的礼物。”
林余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对精致的绿萝造型的胸针——银质叶片,中间镶嵌着小小的珍珠,像清晨的露珠。
“太美了。”刘春青赞叹,“你们怎么知道我们喜欢绿萝?”
“因为每次去你们家,阳台上都是绿萝啊。”小梅笑,“而且绿萝生命力顽强,怎么养都能活,就像你们的爱情。”
这话说得两人眼眶发热。林余为刘春青别上胸针,刘春青也为林余别上。银色的绿萝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一个小小的誓言。
上午十点,客人们陆续到达。两位母亲最先到——刘母和林母手挽手走进院子,看到满院的布置,脸上都露出欣慰的笑容。
“妈!”林余和刘春青迎上去。
“好,好。”林母拉着两人的手,眼眶湿润,“看到你们今天这个样子,妈心里真高兴。”
刘母则更直接,从包里拿出两个红包:“按老规矩,庆祝要包红包。钱不多,是我们的心意。”
林余和刘春青没有推辞,恭敬地接过。这不是钱的问题,是母亲们的祝福,是两代人之间的传承。
接着到来的是“春藤”多年的支持者:几位一直捐款的企业家,几位帮忙联系资源的政府工作人员,还有几位媒体朋友。大家都没有空手而来,礼物堆满了角落的长桌。
最让林余和刘春青惊喜的是,当年高中的几位老同学也来了——包括那个曾经质疑过她们的班长。岁月改变了很多人,当年的少年都已步入中年,眼神里多了理解和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