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含姝回复得很快:“随便。但要有倒吊人的精髓——在混乱中保持平静,在束缚中找到自由。”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就像你现在该做的,在拖延的深渊里,画下一笔。”
纪恋溪收起手机,裹紧毛衣,走入秋夜的街道。
城市的灯火在她身后流淌成河,而前方,家的方向,还有未完成的画稿在等待。
但这一次,她不再感到那么沉重。
因为她知道,在城市的另一个角落,在暖黄色的酒吧灯光下,有个人正在用心理学和塔罗牌,为她编织一张温柔的网。
那张网接不住坠落的deadline,但或许,能接住一颗在焦虑中漂浮的心。
而她愿意为此,画一张有倒吊人元素的肖像。
愿意为此,尝试着相信——也许拖延症真的能治好,也许星座不只是娱乐,也许那个穿墨绿色衬衫、眼睛像深潭的人,真的能成为她的Deadline预警器。
也许。
所有的故事,都从一个小小的“也许”开始。
就像所有的画,都从第一笔不确定的线条开始。
纪恋溪加快了脚步。
夜风吹起她的头发,也吹散了积压一周的焦虑。
她忽然想起沈含姝在台上说的那句话:
“最好的创作灵感,往往来自你最想逃避现实的时刻。”
也许今晚,就是这样的时刻。
也许遇见沈含姝,就是她拖延症生涯中,最美好的意外。
手机又震了一下。
沈含姝发来一张照片:舞台上的高脚桌,塔罗牌散落,聚光灯在深紫色绒布上投下温暖的光晕。
配文:“你的座位我给你留着。下周见,漫画师。”
纪恋溪保存了照片。
然后打字回复:“下周见,算命师。”
发送。
她抬起头,看见自己的公寓楼亮着零星的灯火。
其中一扇窗是暗的——那是她的画室,数位屏还开着,未完成的画稿在黑暗中散发着微弱的蓝光。
但今晚,她不再害怕那片黑暗。
因为她知道,在另一个亮着灯的地方,有人正用塔罗牌和心理学,为她点亮了一盏小小的、温柔的灯塔。
而那盏灯的光,足够她穿过拖延的深海,回到创作的岸边。
也许。
她愿意相信这个也许。
就像愿意相信,倒吊人牌连续两周的出现,不是一个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