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出的牌是“恋人”。
沈含姝挑眉:“连续第四次了。这张牌真的很喜欢你。”她把牌放在两人中间,“正位,代表选择、结合、真诚的感情。”
她抬起头,看着纪恋溪:“卦象说,明日宜告白。”
心跳漏了一拍。
“明天……”纪恋溪喃喃。
“但其实,”沈含姝靠近,声音轻得像羽毛,“不用等明天。”
她的手指抚上纪恋溪的脸颊,指腹温暖,带着常年握笔的薄茧。
“纪恋溪,”她说,每个字都清晰而认真,“我喜欢你。”
窗外的雨声忽然变大,雷声在远处滚动。但在这一刻,世界安静得只剩下这句话的回音。
“不是作为心理咨询师对来访者的关心,不是作为研究者对案例的兴趣,不是作为朋友对朋友的喜欢。”沈含姝继续说,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亮得惊人,“就是最普通、最俗气、最没法用心理学理论完全解释的那种喜欢。”
她的拇指轻轻摩挲纪恋溪的唇角:“想见你,想听你说话,想在你焦虑时给你送慕斯,想在你成功时比你更高兴的那种喜欢。”
纪恋溪的呼吸停了。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能感觉到血液在耳膜里鼓噪,能看见沈含姝眼睛里那个小小的、呆住的自己。
“我知道我有病。”沈含姝的声音低了下来,“我知道我复杂,我知道和我在一起意味着要面对很多不确定。我知道理智上你应该拒绝——”
“我们试试。”
纪恋溪打断她。
声音不大,但坚定。坚定到自己都惊讶。
沈含姝愣住了。
“我说,”纪恋溪重复,这次更清晰,“我们试试。”
她伸手,握住沈含姝还停在自己脸上的手,十指相扣。
“试试看,一个焦虑的漫画师和一个复杂的心理学研究生,能不能在一起。”她说,眼泪又涌上来,但这次是笑着的,“试试看,我能不能在你分不清现实和幻觉时,一遍遍告诉你我是真的。试试看,你能不能在我被焦虑淹没时,一次次把我捞起来。”
她凑近,额头抵上沈含姝的额头。
“试试看,这张‘恋人’牌,”她轻声说,“会不会一直跟着我们。”
沈含姝闭上眼睛。纪恋溪看见她的睫毛在颤抖,看见一滴眼泪从眼角滑落,没入鬓角。
然后她睁开眼睛,笑了。那笑容里有如释重负,有不敢相信,有纯粹的快乐。
“好。”她说,“试试。”
她吻了她。
这个吻和之前的都不一样。它不急躁,不试探,不带着表演或分析的成分。它就是一个吻,简单,直接,真诚。像两个终于确认彼此心意的人,在雨声中,在昏暗的画室里,用最原始的方式说“我愿意试试”。
吻到深处时,沈含姝的手滑进纪恋溪的毛衣下摆。掌心温热,贴着腰侧的皮肤,激起一阵战栗。
“可以吗?”她低声问,呼吸炙热。
纪恋溪的回答是更深的吻。
她们从地毯移到床上——是纪恋溪那张乱糟糟的单人床,堆着没洗的衣服和草图本。沈含姝一边吻她一边腾出手把东西扫到地上,动作间带着难得的急切。
“床单三天没换了……”纪恋溪在亲吻间隙小声说。
“我不介意。”沈含姝咬她的耳垂,“我只介意你现在的注意力不在我身上。”
她脱掉纪恋溪的毛衣,然后是内衣。动作并不熟练,甚至有些笨拙——解内衣扣子时解了三次才成功。但她很温柔,每脱掉一件,都会在那个新露出的皮肤上落下一个吻:肩膀,锁骨,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