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在。”纪恋溪说,“你回来了。所以现在这些,都是真的。”
晚上十点,客人散去。沈遇初和纪致宁回对面的公寓,“稿子”已经在猫窝里打呼噜。公寓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的城市还亮着灯火。
沈含姝站在阳台上,看着远处清和大学的钟楼。七年前的今天,凌晨四点,她站在另一个高处,做了另一个选择。
但此刻她在这里。
身后传来脚步声。纪恋溪走过来,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上。
“在看什么?”
“看那个天台。”沈含姝说,“离这里三公里,但那天的我,觉得比月亮还远。”
纪恋溪的手臂收紧了一些。
“现在呢?”
“现在?”沈含姝转过身,面对她,月光照在她脸上,让她整个人像镀了一层银边,“现在我觉得,幸福很近。近到就在这个阳台,这个家,你的怀抱里。”
纪恋溪吻了她。很轻,很温柔,像对待什么珍贵的东西。
分开时,沈含姝抵着她的额头,轻声说:
“纪恋溪,你知道吗,在我最难的时候,我想过如果能认识你就好了。那个照片上眼睛很亮的女孩,我想告诉她:要一直亮下去。”
纪恋溪的眼泪掉下来。
“后来我认识了。”沈含姝继续说,“而且我每天都告诉她:你的眼睛真的很亮,要亮一辈子。”
“沈含姝,”纪恋溪哽咽着说,“你肉麻死了。”
“是心理学研究表明,”沈含姝一本正经,“定期表达爱意有助于维持亲密关系满意度。这是科学研究,不是肉麻。”
纪恋溪笑了,笑着笑着又哭了。
她们就这样站在阳台上,在八月的夜风里,在城市的灯火中。
远处钟楼敲响十一点。新的一天正在来临。
在这个平行世界里,2017年8月11日不是一个终结,而是一个开始。那天凌晨四点,有人在天台边缘退后了一步。
于是有了之后所有的日子。
有了脱口秀专场,有了易拉罐拉环的预演求婚,有了合著的漫画,有了这个看得见天台的阳台,有了猫,有了家人,有了爱。
有了涩,但更多是温。
温到足以让所有苦涩都变成背景。
温到足以让那个曾经想消失的人,如今站在阳台上,对身边的人说:
“幸好那天我没走。”
而她身边的人回答:
“幸好你回来了。”
夜色温柔,城市安睡。
在这个平行世界里,沈含姝活着,沈遇初活着,所有人都活着。
而且幸福着。
就像那些苦涩的过往,只是为了酿出此刻的甘甜。
就像所有的“如果”,最终都变成了“幸好”。
幸好你回来。
幸好我等你。
幸好我们,都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