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了,终于又能触碰到这个人。
谢云澜醉得厉害,沐浴更衣都需人伺候。
苏月屏退其他丫鬟,亲自扶她进浴房。水汽氤氲中,她小心翼翼地为她解开朝服,褪下中衣。
精壮的身躯再次暴露在眼前,比两年前更加结实,也添了几道新伤。左肩一道刀疤斜贯至胸口,右腹一处箭伤愈合后留下深色痕迹。苏月指尖颤抖着抚过那些伤疤,眼泪终于掉下来。
“疼吗?”她轻声问。
谢云澜闭着眼靠在浴桶边,听见问话,含糊道:“不疼……早不疼了……”
苏月咬着唇,用布巾蘸了温水,轻轻为她擦拭。指尖划过那些伤痕时,谢云澜的身体会微微绷紧,随即又放松下来。
“阿月……”她忽然唤道,“这两年……辛苦你了。”
苏月摇头,眼泪掉进浴桶里,溅起小小的水花:“不辛苦……阿月不辛苦……将军才辛苦……”
谢云澜没再说话,似乎睡着了。
苏月仔细为她洗净,换上干净的中衣,扶她回房。谢云澜几乎整个人都靠在她身上,滚烫的呼吸拂过她颈侧,带着酒意和某种难以言说的暧昧。
将人放在榻上时,苏月刚要起身去拿醒酒汤,手腕忽然被攥住。
“别走。”谢云澜眼睛半睁,醉眼迷蒙地看着她。
“将军,阿月去拿醒酒汤……”
“不用。”谢云澜手上用力,将她拉近。距离骤然缩短,苏月能看清她眼中细碎的血丝,能闻到她呼吸里的酒香,能感受到她掌心灼热的温度。
“将军……”苏月声音发颤。
谢云澜没说话,只是用迷离的眼神看着她,目光从她的眉眼滑到唇,又落到那支白玉簪上。她伸手,轻轻拔下簪子,青丝如瀑散落。
“好看。”她又说了一遍,指尖抚过苏月的脸颊,“比边关的月亮……还好看。”
这话说得没头没脑,苏月却听懂了,边关的月亮,将军看了两年,而此刻,将军说她比月亮好看。
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酸涩又甜蜜。
就在苏月以为谢云澜要继续说些什么时,她忽然一个翻身,将苏月压在身下。
动作干脆利落,带着武将特有的力道。苏月惊呼一声,整个人陷入柔软的锦褥中,上方是谢云澜滚烫的身体和深邃的眼眸。
“将、将军……”她慌了,双手抵在谢云澜胸前,能感受到衣料下紧实的肌肉和有力的心跳。
谢云澜俯视着她,醉意让那双总是清冷的眼睛蒙上一层雾气。她伸出手,指尖轻轻划过苏月的眉,她的眼,她的鼻梁,最后停在唇上。
“阿月……”她低语,声音沙哑得不像话,“你想我吗?”
苏月眼泪夺眶而出:“想……日日都想……”
“我也想你。”谢云澜说,俯身靠近,鼻尖几乎碰到她的,“边关冷……夜里睡不着……就想起你……”
她的呼吸带着酒气,拂在苏月脸上,烫得吓人。
苏月浑身僵硬,又隐隐期待。她想起那个荒唐的梦,想起浴房那惊鸿一瞥,想起这一千多个日夜的思念。
或许……或许今夜……
可谢云澜接下来的话,让她如坠冰窟:“想起你泡的茶……想起你研的墨……想起你总爱站在廊下……等我回来……”
原来将军想的,只是这些。
苏月闭上眼,眼泪顺着眼角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