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澜僵住了。
昨夜破碎的记忆涌入脑海——宫宴,醉酒,回府,沐浴,然后……那个吻。
她盯着苏月微肿的唇,脑中“轰”的一声。
她做了什么?她怎么能……
“将军……”苏月迷迷糊糊地唤了一声,往她怀里蹭了蹭。
谢云澜浑身僵硬,一动不敢动。
怀中人温软的身体,均匀的呼吸,还有那毫无防备的依恋姿态,都像一把火,烧得她理智全无。
她该推开她,该立刻起身。
可她做不到。
苏月似乎察觉到她的僵硬,缓缓睁开眼。四目相对时,她先是茫然,随即想起昨夜种种,脸“腾”地红透了。
“将、将军……”她慌忙想退开,谢云澜却下意识地收紧了手臂。
两人都愣住了。
晨光透过窗纸,将房间照得半明半暗。空气中弥漫着酒气、馨香,还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许久,谢云澜才哑声开口:“昨夜……我醉了。”
苏月垂下眼:“阿月知道。”
“我……有没有伤到你?”
苏月摇头,耳根红得要滴血:“没、没有……”
谢云澜看着她羞怯的模样,喉结动了动,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只是松开了手。
“起来吧。”她背过身,苏月怔怔地看着她的背影,心中那点刚升起的希冀,一点点沉下去。
“是。”她轻声应道,起身下榻,捡起一旁的白玉簪,重新绾好发。
动作依旧轻柔,神情依旧恭顺。
仿佛昨夜那个吻,那个拥抱,那场心跳如擂的等待,都只是一场梦。
可她知道,这不是梦,至少对她来说,不是。
谢云澜坐在榻边,听着身后窸窸窣窣的穿衣声,手指无意识地收紧。
她想起苏月那首诗,想起那句“不敢高声语,恐惊云间鹄”,也想起昨夜那个吻的滋味
——柔软,甜美,带着泪水的咸涩,像毒,浸入骨髓。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苏月整理好衣衫,福身行礼:“阿月去准备早膳。”
门轻轻关上。
谢云澜才缓缓睁开眼,看向枕边那支白玉簪留下的浅浅压痕,还有空气中,若有若无的、独属于苏月的馨香。她抬手按住胸口——那里,有什么东西,正在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