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澜放下酒杯,声音冷得像冰:“世子喝醉了。”
“本王清醒得很。”萧承盯着她,“谢将军,一个女人而已,何必这么小气?只要你点头,本王保你北境十年太平。”
这是威胁了。殿内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看着谢云澜,看她如何应对。
谢云澜缓缓起身,走到殿中央,对着太后和皇帝深深一揖:“陛下,太后,臣有一事启奏。”
新帝皱眉:“谢卿请讲。”
“臣与苏月,早已私定终身。”谢云澜声音清晰,传遍大殿,“她不是臣的义妹,而是臣未过门的妻子。”
满殿哗然。
苏月猛地抬头,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谢云澜回头,对她微微一笑,眼神温柔而坚定:“只是臣身为女子,不便明媒正娶,才以兄妹相称。今日世子既然问起,臣不敢隐瞒。”
太后愣住了,随即笑道:“原来如此。哀家就说,谢将军这般人物,怎会无缘无故地认个义妹。”
新帝也反应过来,朗声道:“谢卿坦荡,朕心甚慰。苏姑娘温婉贤淑,与谢卿确是良配。既然两情相悦,朕今日便为你们赐婚——虽不能明媒正娶,但可封苏月为县主,享正三品俸禄,以全你们情谊。”
“臣谢陛下恩典!”谢云澜跪地谢恩。苏月也跟着跪下,眼泪夺眶而出。
她一个孤女,竟成了县主,还是将军……未过门的妻子。
寿宴后半场,气氛微妙。
谢云澜带着苏月给各桌敬酒,众人态度都恭敬了许多——不管心里怎么想,面上都得给这位新封的县主面子。
轮到成阳公主时,萧明珠端着酒杯,笑得不怀好意:“谢将军,瞒得够紧啊。”
谢云澜无奈:“公主见笑了。”
“见笑什么,我高兴还来不及呢。”萧明珠看向苏月,眼中满是赞赏,“苏县主,往后常来我府上坐坐。谢将军若敢欺负你,我替你撑腰。”
苏月福身:“谢公主。”
萧明珠饮尽杯中酒,凑近谢云澜,压低声音:“那本书,好用吧?”
谢云澜虎躯一震:“公主!”
“好好好,不说了。”萧明珠笑得花枝乱颤,“改日带苏县主来我府上,我再送你们几本更好的。”
寿宴散时,已是黄昏。
回府的马车上,苏月还像在梦中。她看着谢云澜,几次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谢云澜问。
“将军……”苏月小声问,“您方才说的……是真的吗?”
“什么?”
“就是……未过门的妻子……”
谢云澜看着她忐忑的模样,伸手将她揽入怀中:“你觉得呢?”
苏月靠在她怀里,听着她沉稳的心跳,眼泪又掉下来:“阿月觉得,配不上您……”
“我说配得上,就配得上。”谢云澜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妻。”
最后那个字,她说得很轻,却重重砸在苏月心上:妻,她从未奢望过这个字。
可将军给了,给了她名分,给了她地位,给了她……一个家。
“将军……”她哽咽道,“阿月何德何能……”
“傻丫头。”谢云澜轻叹,“是我何德何能,能得你如此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