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这个。”小厮从怀里取出一封信,双手呈上,“这是将军写给公主的信。”
李梵接过信,拆开一看,只有寥寥数语——
“北地苦寒,皮毛御寒。宫闱寂寞,蝈蝈解闷。薄礼数件,聊表心意。顾霁。”
字迹刚劲有力,却透着几分笨拙。
李梵看着那几行字,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秋月在一旁探头探脑,忍不住问道:“公主,顾将军写了什么?”
李梵将信折起来,收入袖中,没有说话。
她走到那只装着蝈蝈的笼子前,蹲下身,看着里面那只翠绿的小东西。
蝈蝈趴在笼子里,触须一颤一颤的,时不时叫两声。
她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笼子。
蝈蝈受了惊,猛地跳起来,撞在笼壁上,又落下去。
李梵收回手,站起身。
“秋月,把这些东西收起来吧。”
“是。”
秋月招呼人把箱子抬走,殿中又安静下来。
李梵走到窗前,望着窗外。
阳光正好,照在那棵光秃秃的桂花树上,给那些干枯的枝丫镀上一层金色。
她忽然想起方才那只蝈蝈。
它被关在小小的竹笼里,不停地跳,不停地撞,却怎么也出不去。
就像她一样。
可它不知道,把它关起来的那个人,其实是想让它陪自己解闷。
就像……她不知道,那个冷面冷心的“活阎王”,为什么会亲自去抓一只蝈蝈。
李梵低下头,从袖中取出那封信,又看了一遍。
北地苦寒,皮毛御寒。
宫闱寂寞,蝈蝈解闷。
薄礼数件,聊表心意。
她忽然想起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看过来的一瞬间,那井水里一闪而过的东西,是什么?
是……担心吗?
还是……别的什么?
李梵摇摇头,将信重新折好,收入袖中。
一定是她想多了。
那个人,可是“活阎王”啊。
可她的嘴角,却不知何时,微微翘起了一点。
夜色降临。
将军府,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