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问不出口。
他们才成亲三天,说的话加起来不超过二十句。她有什么资格问这些?
马车终于在皇宫门口停下。
李梵下了马车,抬头望着那巍峨的宫门,心中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才三天,她就已经觉得这里有些陌生了。
“公主。”顾霁走到她身边,“我们进去吧。”
李梵点点头,迈步走进了宫门。
承乾宫,正殿。
皇帝和皇后端坐在上首,两旁站着几位嫔妃和皇子公主。
李梵和顾霁并肩走进殿中,行至中央,双双跪下。
“儿臣携夫婿顾霁,给父皇母后请安。”
皇帝笑着摆手:“起来起来,都是一家人,不必多礼。”
两人起身,皇帝上下打量着顾霁,满意地点点头:“顾霁,朕把女儿交给你,这几日可还好?”
顾霁垂首道:“回陛下,公主一切都好。臣定当尽心竭力,护公主周全。”
“好好好。”皇帝大笑,“朕就知道没看错人。”
皇后也笑着招手:“梵儿,过来让母后看看。”
李梵走上前,皇后拉着她的手,细细打量了一番,眼中露出满意的神色:“气色不错,看来顾将军待你很好。”
李梵垂下眼,轻声道:“是。”
皇后点点头,又看向顾霁:“顾将军,本宫这个女儿从小娇生惯养,若有什么做得不好的地方,你多担待。”
顾霁拱手:“皇后娘娘言重了。公主温婉贤淑,是臣的福分。”
这话说得妥帖,皇后听了很是受用。
一旁站着的几位嫔妃也纷纷凑趣,夸顾霁年少有为,夸李梵有福气,夸这门亲事天作之合。
李梵听着这些客套话,面上带着得体的微笑,心中却有些恍惚。
她偷偷看了顾霁一眼。
他站在那里,应对得体,不卑不亢,任谁看了都要赞一声“少年英才”。
可只有她知道,这个人私下里是什么样的。
话少,面冷,总是躲着她。
可又会在新婚之夜在院子里站上一夜,会在吃饭时给她夹菜,会说“公主是臣的妻,陪公主也是要紧事”。
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好了好了。”皇帝摆摆手,“都别站着了,坐下说话。今日是家宴,不必拘礼。”
众人落座,宫女们鱼贯而入,奉上茶点。
李梵坐在皇后身侧,顾霁坐在下首。两人之间隔着几张桌子,中间人来人往,她只能偶尔看见他的一片衣角。
“梵儿。”皇后压低声音,“顾霁对你可好?”
李梵点点头:“好。”
皇后看着她,目光中带着几分审视:“真的?本宫可听说了,新婚之夜他在院子里站了一夜?”
李梵的手微微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母后听谁说的?没有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