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虎跟在她身后,看着自家将军那冷得像冰的脸色,一句话也不敢说。
马蹄声急促,风声呼啸。
顾霁的脑海中,却反复浮现出那个人的脸。
那张脸,刚才看着自己的时候,眼眶红红的,却强忍着没有哭出来。
她一定很害怕。
一定很担心。
一定有很多话想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顾霁握紧缰绳,狠狠一夹马腹。
战马长嘶一声,冲得更快了。
她必须尽快赶到北境,尽快平定战事,尽快……
尽快回到她身边。
李梵在府门口站了很久。
秋月在一旁陪着她,不敢说话。
直到那道身影彻底消失在晨雾中,直到马蹄声再也听不见,李梵才终于转过身,慢慢往回走。
回到房中,她坐在窗前,望着外面发呆。
脑海中全是那个人离去时的背影。
笔直的脊梁,坚定的步伐,还有回头看她时那深深的一眼。
那一眼里,藏着太多东西。
有不舍,有愧疚,有承诺,还有……
还有她看不懂的复杂。
“公主。”秋月端着一盏热茶过来,“您喝口茶暖暖身子。”
李梵接过茶,却没有喝,只是捧在手中。
茶的热度透过瓷壁传到手心,却暖不了她心里的冷。
那个人走了。
去了那个她只在舆图上见过的北境。
那里苦寒,有风雪,有敌人,有刀剑,有死亡。
她会不会受伤?会不会冷?会不会……
李梵闭上眼,不敢再想下去。
接下来的几日,李梵度日如年。
每日醒来第一件事,就是问有没有北境的消息。每日睡前最后一件事,就是祈祷那个人平安。
顾老夫人比她更担心,却还要强撑着安慰她。
“公主别担心,霁儿从小就在北境长大,对那边熟悉得很。不会有事的。”
李梵点点头,可心里还是七上八下。
第五日,终于有消息传来。
不是顾霁的信,而是京城的邸报。
“北境战报:顾将军率军驰援,于鹰愁峡大破北狄前锋,斩敌三千,收复失地两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