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到那个女人时,叶筝景正走进自家小酒馆,手机屏幕还显示着订车票的界面。
下一秒,她对上那双含情的桃花眼,无意识地按下了锁屏键。
“小叶老板!”几位熟识的客人见她进来,笑着打着招呼。
随后又喊:“快关门!刚温好的酒要冷了!”
被几人这么一催,叶筝景才反应过来,反手把寒风推出门去。
早春的江北镇还没有完全回暖的迹象,呼啸的寒风被甩在门外仍有些不悦,时不时挤着门板。
叶筝景两只手都拎着东西,顺势抬腿勾了下最近的长凳挡在门前。
坐在角落的那个女人也不知是在看她还是看风,总之,又有几次缠上了她的目光。
“回来了!”今晚负责收银兼传菜的亲姐叶筝美刚给客人上完菜,惊喜地接过东西,将她拉进后厨。
“你快看看,是她吗?”
叶筝美的手机正显示着角落那个女人的照片,叶筝景只扫一眼就确认了是本人。
却摇摇头,“我脸盲,只能分出性别。”
“你再仔细看看呐!”叶筝美追着她朝后厨走,尽量压了压声音,“你知道她是谁吗?你看看这个粉丝量,万一真是她……”
“我饿了。”叶筝景把剩下的东西交给正在做菜的阿姨,直接打断她姐。
被呛回来的叶筝美把手机往兜里一放,不悦地端起刚出锅的小吃往外走,嘴里还低声念着:“这一天天的也不知道给谁摆脸色,谁也没欠你钱。。。”
气归气,刚从后厨的烟火声中转出来,叶筝美还是及时换了张笑脸,借着给客人上菜的间隙,时不时往角落那桌瞟去。
她家做的是诚信生意,小酒馆的每个字都名副其实。
的确卖酒,也的确不大。
原先前厅只能容得下五六张桌子,前几年找人重装了一次,才勉强塞进了九张小桌。
江北镇的古城也和酒馆一样,挤来挤去还是这么大,送走了心不在此的芸芸游子,留下的几乎都是熟客。
今晚的生意不算太好,几桌客人都自动坐得离那个陌生女人很远,刚开始还小声议论几句,后来只顾着喝酒谈天,偶尔往那边扫一眼。
这几年游客来得多,像那个女人这样的生面孔时常会出现。
只不过,谁也不会太关注。
毕竟像她这样的人从始至终都不可能和古城有什么关系,仅仅是巧合的过客而已。
就算她是难得一见的漂亮,也不会影响到各位食客的日常欢聚。
唯独被影响的,好像只有叶筝美。
上午刚送完女儿回来,她就刷到一条视频,说国画界青年翘楚白青墨最近要去秘密取景,评论区都在猜是哪个城市。
叶筝美平时不懂什么国画,根本不认识这人,只是看她的社交账号有不少粉丝,还看到有人猜是古城之类的地方,才又翻回去多看了几眼照片。
这一看,还真把人看到了自家酒馆。
可虽然长得极像,她也不敢确定就是本人,况且这位身边也不像网上那些名人一样,随时跟着助理保镖之类的,她小心翼翼瞧了半天,还是得把希望都放在自家那位从大城市回来的妹妹身上。
“你做这些干什么?快去帮我再看看!”叶筝美匆忙跑回后厨,果断拦停慢悠悠倒酒的人。
叶筝景刚热到一半的酒被夺走,本能挣开她姐的手,“我渴了。”
她这一晃,酒壶也跟着摇晃,多半壶酒于是撞出来了些许。
在她姐骂人之前,她及时道:“我都说了,只能认出是女人。”
后厨锅铲的碰撞声夹杂在前厅的嬉笑中,那阵缠人的窒息感又漫溢上来,她重重把酒壶放到桌上,往墙边的椅子上一坐,点开那个徘徊了几天的订票页面。
“那不是正好吗?这壶就是她点的,你去和人家道声欠,说不小心洒了些,不是正好有机再看清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