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针将将擦过七点,天际都没完全泛白,按照她对叶筝景的了解,这人至少还得再睡一个小时。
“这熊孩子真是!”叶筝美拜完,又给金猫拂去尘土,“小徐你看好了咱家财神,以后千万别让她再碰了!我上去找她算账去!”
昨晚叶筝美临时回家辅导了一下女儿作业,等再回来已经不见白青墨。
她本来是想来客栈追问妹妹究竟有没有让白青墨满意,能不能带来更多流量,可又被正打麻将的她妈打电话叫走了。
她一整晚惦记着这事,天还不亮就赶来客栈。
“筝景你把门打开,我问问你白小姐的事,你等会儿再睡。”她拍着叶筝景在客栈房间的门板,自言自语地问着:“你们昨晚究竟聊得怎么样啊?她还在古城吗?还是已经回了镇上?有没有留什么联系方式?”
“你说你这孩子就是不会做生意,昨晚都那么晚了,你留她在咱家免费住一晚多好啊,人家一个人多不安全。再说她昨晚付了双倍的酒钱,你说咱什么时候还能再和这种名人再见面,这钱还怎么还?”
“这么冷的天,也不知道人家姑娘住在哪儿,你赶紧起来帮我去那几家客栈打听打听,说不定她昨晚还在古城没走呢?”
叶筝美站在门边,越念越停不下来。
见屋内迟迟没有动静,正欲下楼去找备用钥匙,忽然门被人从里面拉开了。
“我知道了,一会儿我就去找人,你快回去送滔滔去上辅导班,有消息我马上给你发消息。”
紧紧裹着睡衣的叶筝景丝毫不见困意,只是捏紧了领口。
“你怎么这么久才开门?”叶筝美总觉得她妹今天有点奇怪,可又说不上来究竟是哪有问题。
她疑惑地朝没开灯的屋内扫去,依稀看到她妹床上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动。
顿时瞪大了眼睛,“你是不是又把什么流浪动物带回来了?我跟你说绝对不能让它们进客栈啊,万一哪个客人过敏怎么办?”
紧紧挡在门前的叶筝景清秀的面上泛起难以觉察的薄红,一手捏着衣领,一手将想要挤进来的亲姐往外推。
“我才不会管它们呢,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最讨厌带毛的东西了,真的什么都没有,你快去送滔滔,一会儿真该迟到了。”
被她拼命推出门的叶筝美嗤笑:“你什么时候讲过真话,古城那些流浪动物哪个没吃过你请的大餐?”
叶筝美话还没说完,已经被她妹完全推了出来。
她这才想到正事,又拍拍门板,“别关门呐!你还没说,究竟有没有加到白小姐的联系方式?”
拉着窗帘的那侧再次无人理会,叶筝美气骂道:“这孩子,真是块木头!”
不等她继续敲门,楼下小徐从前厅跑出来,在院中朝她喊道:“筝美姐!叶阿姨打电话说滔滔快要迟到了。”
“知道了知道了,告诉她我这就来。”从早忙到晚的叶筝美无奈叹着应道。
古城通往辅导班的大路还是一如既往平顺,叶筝美骑到某个路口时却突然停下了。
身后还昏昏欲睡的叶云滔猛地撞在她背上,在保暖口罩下含糊不清地问:“妈前面怎么了?”
叶筝美盯着路边女装店橱窗内有些眼熟的仿品大衣,回头粗鲁随意地揉揉她的额头,“妈没事,刚才躲蚂蚁搬家呢。”
等将女儿安全送到,回程的路骑了一半,心不在焉的叶筝美停在路口拍了下车把。
她想起来了!
刚才她妹房间衣架上挂着的那件大衣,正是白小姐昨晚穿着的那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