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对方拂过外套的那个小动作。
沈曼卿弯起唇角,看来有人比她还讨厌Alpha。
沈曼卿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指尖。刚才碰到宋词月手背的触感还残留着。
那不是Omega之间常见的、柔软无骨的触感。宋词月的手指有薄茧,像是长期握着什么工具留下的,一个体弱多病的Omega,手上为什么会有薄茧?
还有那股药味,沈曼卿精通音律,嗅觉也比常人敏锐。她能分辨出那药味里至少含有三种不同的草本成分,都是些温和调理的药材。但除此之外,似乎还有一丝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有意思。
她低头看向臂弯里的外套,肩膀上苏凌留下的信息素痕迹,确实淡得几乎察觉不到了。
宴会厅侧门外的廊道里,宋词月扶着墙壁,轻轻喘了口气。
“宿主,你还好吗?”系统的声音有些担心,“这具身体确实很虚弱,刚才走那几步路心率就超标了。”
“还好。”
宋词月直起身,从随身的小手袋里取出一个白玉小瓶,倒出一粒褐色药丸含在口中。清苦的味道在舌尖化开,胸口的窒闷感稍稍缓解。
“药味……倒是个不错的掩护。”
“掩护?”
“一个体弱多病、需要常年服药的Omega,身上有药味再正常不过。”宋词月收起药瓶,沿着廊道慢慢向外走,“这层气味可以解释很多事情,比如为什么我的信息素很淡,为什么我行动缓慢,为什么我看起来……无害。”
系统似懂非懂:“可你刚才到底做了什么?为什么沈曼卿的好感度会变化?”
“我给了她一个短暂的自由。”宋词月说,“在苏凌的信息素笼罩下,任何Omega都会感到压迫。我那个小装置能暂时净化信息素残留,让她今晚不必被那股雪松冷铁的气息纠缠。”
“可那只有几个小时的效果!”
“几个小时就够了。”宋词月走到廊道尽头,侍者已经为她取来了披肩和手炉,原主家里提前安排好的,毕竟一个体弱的Omega参加晚宴,这些准备是必需的。
她将温手炉拢在掌心,声音很轻:“让她知道,原来还有呼吸顺畅的时刻,就够了。”
半个小时后,宋词月坐在回家的车里。
车厢内温暖安静,她靠着窗,看着窗外飞逝的灯火。身体依旧疲惫,但意识清醒。
“叮”的一声轻响。
车内通讯屏亮起,是加密信息。
发信人匿名,内容只有一句话:“今晚的果酒偏甜,不适合配药。建议试试温过的清茶。”
宋词月看着那行字,唇角微微扬起。
她回了一个字:“好。”
然后她关闭屏幕,对脑中的系统说:“你看,联系已经建立了。”
系统监测到新数据:“沈曼卿对宿主的好感度……从5升到了10。她怎么知道宿主在服药?还特意发信息提醒?”
“因为她闻到了我身上的药味,”宋词月闭上眼睛,声音里带着些许倦意,“而且,她派人跟踪了我的车,或者至少查了我的行程。她知道我提前离场,推测我身体不适,所以发来这条看似随意、实则细心的话。”
“这是……关心?”
“是试探,也是回礼,代表她记住我了。”
宋词月想,一个体弱多病却敢在苏凌面前捡起外套的Omega,在沈曼卿眼中,大概比宴会上任何一个光鲜亮丽的人都值得注意。
而这就够了。
一个好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