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议长敲木槌,“技术部门!”
但技术部门没能立刻切断。那份报告像幽灵一样在屏幕上停留了整整三十秒,足够每个在场的人看清细节。
观众席彻底乱了,有Omega议员站起来高喊“立即关闭矫正机构”,有记者冲出去发稿,保守派脸色铁青。
赵岚站在发言台前,第一次露出了些许狼狈。
“宿主,已切断连接。”系统汇报,“没有留下追踪痕迹。”
宋词月轻轻呼出一口气,靠在沙发背上。刚才的操作耗费了精力,眼前又有点发黑。
沈曼卿握住她的手:“是你做的?”
“嗯。”
“太冒险了。”
“值得。”宋词月闭了闭眼,“现在草案的正当性动摇了。接下来看林薇她们怎么发挥。”
画面里,林薇果然抓住机会站起来:“各位同僚,你们都看到了。这就是现行保护体系的真相。而现在,有人想扩大这个体系,把更多Omega关进去。我问一句,我们到底是在保护谁,还是在囚禁谁?”
辩论持续了四个小时,最终草案被暂时搁置,转交专门委员会进一步研究,这在议会术语里,基本等于无限期延期。
当晚,秦月的办公室就遭到税务稽查突击检查。林薇的女儿,一名在军校就读的Beta,被临时安排参加“高风险野外训练”,实际是变相隔离。更隐蔽的是,几个支持改革的Alpha议员接到暗示,如果继续“站错队”,军部某些项目的拨款可能会受影响。
避难所里,宋词月通过加密频道收到了这些消息。
“她们在施压。”她关掉屏幕,看向窗外的夜色。
沈曼卿坐在钢琴前,这架钢琴是秦月不知从哪弄来的旧琴,音色有些不准,但还能弹。她手指放在琴键上,却没有按下去。
“接下来怎么办?”她问。
“两条路。”宋词月慢慢走到她身边,手搭在琴盖上,“一是退,暂时避风头,等压力过去。但苏凌不会给我们太久喘息时间。二是进,把火再烧旺一点,逼她先露出破绽。”
“怎么进?”
宋词月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微型投影仪,按亮。空中浮现一张复杂的网络图,最中心是苏凌,周围辐射出几十条线,连接着军部要员、企业高管、议会成员。
“系统这段时间收集的信息。”宋词月指着其中几条红线,“这几个是苏凌的核心利益链条。军备采购回扣,土地审批特权,还有……她私下支持的几个信息素相关研究项目。”
沈曼卿盯着那些名字,有几个她认识,前世就是这些人帮苏凌巩固权力。
“你想曝光这些?”
“不是全部。”宋词月摇头,“全部曝光会引发地震,我们现在还承受不起余震。但选一两条线,慢慢放出去,像钝刀子割肉。”
她点开其中一个节点,某家生物科技公司,表面上研究信息素替代疗法,实际在开发军用信息素增幅剂。
“这家公司的实验室上周发生意外泄漏,三名Omega员工被送医,症状类似强制发情诱导。”宋词月声音冷下来,“消息被压下去了,但如果我们有证据……”
“我们可以拿到证据。”
宋词月看向她。
“那三个Omega员工里,有一个我认识。”沈曼卿思索着,“她叫小雨,以前在艺术学院旁听过我的课。出事当天她给我发过加密信息,说实验室在违规测试,她偷拍了一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