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知道是被烧了还是被熏了,这东西现在已经一副黑乎乎的样子,但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这个整个剧组最抢眼的一个道具,顿时我脑海中产生一个想法。于是我暂时放下智代,过去捡起这把戟嗯,还有点硬度,看样子还没被烧坏,那就可以利用了!
在智代疑惑地看着我拿着这把东西回来的神情的注视下,我运了一下气,接着大吼一声举起这方天画戟就向那着火的门口刺去
“砰!”一声,方天画戟应声而断,而塞住门口的杂物也被刺出了一个碗口大的窟窿,从这窟窿里我能隐约望见馆外的情形。
“这下有救了!”我心头暗喜,急忙从身上的长裙上硬扯下一大块布,接着再次抱起智代,把布盖在我们头顶上方,弓着身站到门前。
我看了看那门心里盘算了一下,接着对智代说:“抓紧我。”智代好像也明白了我想干什么,双手抱紧我的脖子,把头埋到我的怀里。
确定智代准备好了后,我鼓了鼓劲,向后慢慢退了几步作为助力,接着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大声吼叫着低头就向那门飞快冲去“砰!”,我只觉得头一阵痛,身边突然凉爽下来,接着整个人就因冲得太快重心不稳而摔倒在地。
当我爬起来回头一看时,我已经身在室外,面前是那燃烧着熊熊烈火的体育馆我终于成功撞开门冲出来了!
脱险后我气还没透顺,就听见有人叫唤,转头一看,正是渚等人跑了过来。
“春原同学!坂上同学!”渚俯下身来担心地问,“你们没事吧?”
我扶起身边的智代,确认她也没事后才回答:
“啊,还好啦……就是头有点痛而已……”
刚才那么大力用头撞门,不痛就有鬼了。
这时我看看周围,渚、椋和琴美三人可能冲出来比较早,看上去都没什么事,就是脸上都有点黑;而杏此时正坐倒在一边喘着大气,下巴红红的,一旁是那把还没烧完的假胡子的残骸,很明显她刚才因为“胡子着火”也被弄得够呛,还有智代,满脸几乎被熏得漆黑,一脸的疲惫,但至少没有什么大问题。
“我?我当然好了!好得不得了呢!咳咳……”
“春原同学,你受的伤不轻啊,还是不要这么激动……”
废话,要是你像我刚才那样从鬼门关里转了一圈还能回来,你能不激动吗?
不过也因为渚的提醒,我才发现自己受的伤也确实不轻:全身衣服几乎烧光,头发也烧掉了一部分发着烧焦味,脸和手脚都有不同程度的烧伤,刚才还没觉得怎么样,现在神经一放松就开始觉得疼痛无比了。
“你还真是疯狂……”似乎是回过神来,杏跌跌撞撞地走过来还不忘吐槽我几句,“还真有勇气就那样撞门而出啊,强人一个……”
“彼此彼此啦……”
“总之,智代的脚被烧伤了,还是赶快叫救护车……”我说道。
不一会儿,消防车和救护车先后赶到,看着一道水柱射向燃烧着的体育馆,我们一众人也被送往了医院,本来决心要演好的话剧就这么不明不白地结束了,而且连小命也差点丢了,因而我不由得十分郁闷。
“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啊。”
我在医院里接受完检查去拿药时,遇见了从病房出来的冈崎。
“我听说了,学校体育馆那里发生了地震和火灾,真是一场灾难啊,不过没想到你居然能活下来,真是奇迹啊。”
这家伙,这时候还不忘拿我开心当然我也懒得和他计较这个,只是笑笑随便敷衍他几句,当然最后分别的时候这家伙还是说了几句正经的安慰话的。
当然现在回想起来,就连我自己也觉得那时撞门逃出来的我有点疯狂,不过在那个情况要是我不那样做我可能早就成烤猪了,而且更重要的是,当时我还带着智代……说起智代,后来我在医院某处休息室遇见了她,穿着白色病服的她正坐在椅子上望着窗外,形象与平时的她相比别有一番滋味。
我坐到她身边,和她有一句没一句聊了起来,那天晚上,我们这对以前一直是见面出手多过出口的“宿敌”竟出奇地谈了好久的话,有时还说说笑,那也是我第一次看见智代的笑容,平时见到的她都是一副板起脸孔的样子,就算是笑也不过是嘴角轻扬的细微动作,想不到她真笑起来,其实也挺美的……嗯,不过说起来,智代其实本来长得就不差。
总感觉,无论是生活,还是自己和身边的人,都焕然一新了。
“各位!话剧社的申请通过了!”
这天,当渚高兴地拿着申请通过的证明打开话剧社教室门出现在我们面前时,我为她感到高兴而且是衷心的那种。
我知道,其他人也是一样。